天氣熱一點,地上燙一點,其實也沒什麼,一時半會他還能忍受,但那種聲音的傳出,他是一刻也忍不了,那種厲害他是知道的,要是再耐著性子忍著精神所帶來的那種眩暈感一直不起來的話,估計就沒以後了。
那群牲口,可不會因為你是老人,而對你網開一面。
它們會一視同仁。
食物,只要慢慢的咀嚼,慢慢的品嚐,才是對它最大的尊重。
殷世才艱難睜開眼皮。
忍著強烈的眩暈感,艱難從腹部上抽出那兩管藥劑出來——初級治療藥劑、初級法力藥劑。
他事先就想到,在入夢技能施展之後,他本人就會陷入無意識狀態,如果把這些貴重物品放在兜裡、或者礦工包裡,很有可能被路過、或者過來抬屍的狗頭人給順走。
當然,也可能是自己多想。
畢竟這種偷雞摸狗勾當也不可能是個人都有,而且還是這種屍橫遍野場景,要是心裡素質不過關的人,早就嚇破膽子,那還敢行偷摸狗盜之事?
不過。
事事留個心眼,防人一手,總是沒錯。
早年間走南闖北他遇到的扒手實在是太多了,什麼鳥都有,誰知道這裡面會不會有幾個膽子肥的愣頭青。
這種人可不能用常人的心裡去揣摩。
要是不走運真遇到這麼個大爺,要是不做點什麼措施,那自己那兩管來之不易的藥劑,可就飛了。
於是,殷世才撩開自己的上衣把它們插在自己腹部位置,然後勒緊腰繩,把上衣撥下,蓋好。
那幾枚錢幣他也藏在褲頭裡頭。
要是放在那些地方都能被順走的話,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都搜到那裡去了,不認也得認了,哪怕藏在縫眼裡面,估計都能被掰開翻出來。
結果證明。
殷世才防的這一手,還真的防對了。
之前搬運他這“屍體”的那幾個地精確實有想過要仔細捜他的身,這種油水不撈白不撈,但一看他那副髒兮兮的窮酸樣,而且汗酸臭味極重,便又開始各種嫌棄,在這種上了歲數皮包骨的老頭身上想必也榨不出幾個子來。即便有油水,早在他剛開始進入礦洞的那會,在搜身階段就被收走了,不可能還留到現在。
你一言我一語各種討論下。
最後,那些地精只是例行“公事”在他左右兩個衣兜裡、以及他帶來的礦工包裡翻了一下,罵一句‘窮鬼’,就沒再管他了。就把他‘拋屍’在礦洞的營區外圍。
當然。
礦工包得回收,這是公家的東西。
殷世才艱難抽出那兩管藥劑,一股腦全倒進自己嘴巴里。
在這種生命憂關的時候,也顧不了省不省了。
先保命要緊。
就算用完了他也不怕後續沒有藥劑使用這個問題,他融合狗頭人薩滿的記憶碎片他知道,這兩管藥劑都是它親手煉製出來的。
狗頭人薩滿會什麼,基本上等同於殷世才會什麼。
——煉製的手法、草藥的用量、使用什麼樣的工具煉製等等,這些經驗完完全全都刻在殷世才的cpu裡面,這就是融合記憶碎片的好處。
可以把對方擁有的一切知識,全都變為自己的。
只不過,這過程並不怎麼美麗。
初級治療藥劑喝多了他也不怕,頂多氣血上湧,流點鼻血。
他怕的是初級法力藥劑喝多了。
這玩意喝多,可真是能要了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