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世幾十年了,他沒想到居然還可以以這種方式再次相遇。
這時候夢境開始一點點破碎,消散。
現實的場面一旦被做夢的人意識到,夢立馬被點破,夢就會立馬消散,這是夢的機制,哪怕處於3重夢境也一樣。
看到世界破碎的畫面,盧美詩也開始慌了:“阿才,你別走別走,別丟我一個人在這裡。我害怕。”
“我不走不走,我就在這裡。”殷世才眼角也開始溼潤了。
這幾十年來他還是頭一回溼潤眼角,哪怕之前被精神亂流傷到,受到那麼大的疼痛,他依舊是不坑一聲。
最後還是咬咬牙強忍堅持了下來。
可是現在無病無痛,卻無論他怎麼強忍,眼角內的淚水依舊是止不住。
殷世才用自己的意志力強行把夢控住,讓夢留下來,或者讓夢減緩消散的速度,他知道,如果這夢一旦散去,就再也沒有機會再次相遇了,當年她出意外走的時候他沒有見到她最後一眼,他對此事一直僅僅於懷,已經成為他的心結,後面的幾十年他都沒有再娶過,一直是隻身一人。
周圍的環境快速消退,用不了多久,這裡的房屋連同眼前這姑娘也消退掉,而眼前的場景也會變成現實場景。
相遇的時間太短了。
在這裡他寧願從來都不認識眼前這女孩,這樣他就可以陪她多點時間,到時候夢境破碎也好有多點回憶回味。
“系統,我需要什麼做才能挽留這夢境?”
「儘快找到村東頭歪脖子樹下土地公那裡,在那裡的香爐插上一柱香,只有這樣才把存檔保留下來。最好是在夢界完全退散之前把存檔執行,不然,即便是存檔,都已經無意義了。」
“好好,我這就去。”
系統說的這地方殷世才知道是哪裡,這是剛來到第2層夢境時遇到阿豪的那個地方。轉頭對面前眼前的姑娘說道:“美詩,你們家有竹立香嗎,給我取一根過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比我還重要?”盧美詩怨怨看著他,“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
“不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沒騙你。”
“滾!”
殷世才也不知該怎麼解釋,難道跟她說,我腦海內有個系統?
即便是他這個當事人,最開始的時候還一度以為這是被人家植入腦機介面來著。
當年未婚妻出事故在醫院奄奄一息的時候,殷世才沒能趕回來見她最後一眼。
等趕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看到她冰冷的屍體他就好恨自己,為什麼不早回來一步。
現在夢境給他再一次相遇的機會,而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
一條是儘快趕到村東頭歪脖子樹的土地公那裡,點上一根香,把存檔儲存,他們就可以長相廝守,直到永遠;另一條就是,在這裡陪她度過最後一刻,直到她消散。
以現在夢境消退的速度,他能趕得上走到村東頭歪脖子樹下土地公那裡嗎?
要是趕不上,那現在這次見面豈不是最後一面?
到時候不又成了遺憾?
殷世才思索良久。
最後艱難做出決定。
遺憾,經歷一次就夠了。
殷世才走前一步,緊緊抱住眼前這女孩,溫情說道:“美詩,我不走了,我留下來陪你。”
盧美詩眼眶開始紅潤,忍著心中不捨,微笑說道:“我只不過是想測試一下你對我重視程度,傻瓜。你這麼著急,想必是有特別要緊的事,你不是要竹立香嗎,我去給你取來。”
“不用了,我就在這裡陪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瞬,我也已經很滿足了。無憾了。”
晶瑩的淚水劃過她臉龐,紅著鼻子,說道:“油嘴滑舌。”
盧美詩也緊緊抱著他,充滿愛意,嘴對著他的臉舔了一下,從他的下巴一直舔到天靈蓋,然後再舔一下,再舔一下,速度越來越快。
她的舌頭這時候開始變粗變寬變長,四顆獠牙同樣開始變粗變長變尖。
其它牙齒也變得鋒利起來。
腦袋就如同膨脹的氣球,一點一點擴寬它的邊界。
原本黑直長髮,此時已經變成黃褐色鬢毛,成了一個骨灰級版的殺馬特髮型。
還在沉溺愛意的殷世才,心想,都這時候這娘們怎麼比我還猴急。
這娘們不像好人,心底打趣一句。
笑著搖了搖頭。
話說回來,哪有人這麼舔法,獅子座的吧,接個吻都不會,有空得好好調教調教一番才才……
殷世才不敢想下去了。
要是再想下去,估計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此時他看到他正被荒原獅按在樹杆上,正舔著。
臉部的面板,被獅子舌頭上的倒刺颳得生疼。
眼前這一幕,嚇得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粘稠噁心的粘液,沾滿他臉上。
讓他打心底就膈應。
怎麼都不自在。
濃烈到極點的腥臭味撲鼻而來,嗆得他整個人忍不住乾嘔起來,不僅如此,難以忍受的飢餓感直接襲擊他的胃部,同樣讓他忍不住口吐酸水。
現在的他真的成了案板上的肉了。
完了!
殷世才腦海中冒著這一句。
他現在已經被嚇到麻木了。
現在周圍哪還有小鎮模樣的環境,早就不見蹤跡,取之而代的是枝葉繁茂的大樹。
現在已經回到現實。
月朗星稀。
天色是挺好的,只是現在處境……
殷世才也鬱悶,這春夢怎麼作得那麼久,都已經傍晚時分了現在。
系統也是個老6。
獅子都上來了,也不提醒一下,還說什麼自己是輔助系統,輔個毛線啊輔!
唉……
沒戲唱了。
“系統,能安排下一波穿越不?這世界我是待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