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投擲獵物的時候,他一般都是兩把一起飛出,這樣成功率才會更高,只是現在,左邊這隻手已經被對方的火球術炸得沒有知覺了,已經沒辦法再投擲匕首。
戰士層次所投擲的武器是相當有分量。
一旦被命中,不管是哪個部位,都可能發展成為致命要害。
再加上這麼近的距離,對手還那麼大的塊頭,想不命中都難。
正當他準備享用“勝利”的果實時候,周圍瞬間燃起一道道火焰,而這些一道道火焰組成一道難於逾越的火牆。
火牆術!
豺狼人整個人都麻了。
居然是火牆術!
這可是比火球術還要高階的法術!
在轉身這麼短的時間,他就完成這麼高階的法術?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一個魔法學徒怎麼可能不需要誦唸咒語就直接施法,要是他有這能耐,剛才施展火球術的時候直接瞬發的就好了,為什麼還要浪費時間唸咒蓄能?
等他看到獸人魔法學徒手裡拿著卷泛黃卷軸,他總算了然了。
“不!!”
他撕心裂肺哀嚎著。
不甘、疑惑、憤怒、痛苦,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猙獰的面孔愈發嚇人。
再怎麼嘶嚎,也減弱不了火焰半分。
痛苦的掙扎,捲起漫天沙塵。
在烈日的高溫襯托下,火焰燒得更猛了。
不知何時,天空上也開始迎來不速之客——禿鷲。
不過它們並飛下,而是在天上盤旋著。
以往的經驗告訴它們,在獵物沒有徹底死亡之前,哪怕僅有最後一口氣,它依舊具有巨大威脅。
不斷分泌的胃液把它們折磨的飢腸轆轆,即便如此,它們依舊恪守那古老規則,在著急等待這獵物的死亡。
豺狼人戰士不明白自己剛才偽裝那麼好,為什麼能被對方識破,難道對方有未卜先知能力?
對手現在已經中了他的匕首,狀態已經不佳,只要自己提著砍刀上去,他必死無疑。
可惜。
沒有如果。
看著天上盤旋的清道夫。
在這個埋骨荒野討生活確實不是什麼易事,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
誰有能力誰就活著。
恐懼正在消退。
心裡漸漸坦然了。
他似乎接受自己命運了。
忍著灼燒,拼盡最後一分力氣,把後背揹著那砍刀朝獸人魔法學徒投擲過去。
這十個金幣酬金,就到這裡吧。
熊熊的火焰很快就把豺狼人給吞沒了。
“你要是不說你還有底牌沒有使出,我也不至於使用這法術卷軸。事實證明,我猜對了。豺狼人這個種族果然是陰險。”
豺狼人狡詐天性早就路人皆知,要是不把這條毒蛇放倒了他睡覺同樣不安穩,所以,獸人魔法學徒阿德南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他,想用火球術以放風箏形式一點點把他給磨死。
這是比較穩妥辦法。
然而,後面豺狼人說那一番話,讓阿德南忌憚起來。
的確,一個見習級別戰士誰能確保他手裡沒有底牌,他一個魔法學徒手裡都有不少底牌,更何況對方是正式級別的職業者,所以他便下定決心,將計就計使用那張來之不易卷軸。
要是沒有足夠的法力貿然啟動這卷軸,他整個人極有可能面臨法力被抽乾而遭到反噬。
他的亞麻袋行囊就有一瓶中量法力藥劑,這瓶法力藥劑所蘊含的法力就足以啟動這張火牆術卷軸。
然而。
以他目前體內的法力池是絕對沒辦法完全容納一瓶中量級別的法力藥水,這已經大大超出它所能承受的極限。
但如果不喝的話,是完全沒辦法施展。
不過,也不是無解。
火牆術卷軸的啟動並不需要念誦咒語,只要陣紋暴露在使用者眼中,它就預設自動開啟,就瞬間抽取使用者大量的法力,這個過程就只需要實施“拉開卷軸”這個動作就能完成。
如果手腳利索,喝下去的這些法力不會在體內停留超過兩個呼吸。
他願意冒這個險。
這個計劃不能暴露,一旦暴露,讓對手有所防備,把戰線拉長,那就輪到他倒黴了,他必須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就在豺狼人轉身的那一刻,他知道,機會來了,阿德南快速從亞麻袋行囊中掏出一瓶中量法力藥劑喝下、以及一卷威力強大的卷軸出來。
經過一頓操作。
最後的結果和預想的一樣,成功的把這豺狼人給做掉。
他現在不好受,雖然這些溢位的法力在體內只停留一個呼吸左右時間,但卻讓他有種整個身體快要炸裂的感覺。
他此時整個人非常萎靡,他不僅精神上遭受重創,身體還被豺狼人投擲過來的匕首命中。
而且還是命中胸膛。
剛才光顧著自己計劃,沒想到對方還有後手。
最後豺狼人投擲過來的那把大砍刀,也把他的那把法杖給砍壞了。
匕首躲不掉那沒什麼好說的,但那把大砍刀他同樣也躲不掉,無論他怎麼閃躲最後都會被它命中,就好像豺狼人預判了他的預判,最後著急忙慌,實在沒辦法,只能把手裡那把法杖拿去招架。
阿德南忍著疼痛把胸膛命中那把匕首給拔出來,用亞麻綁帶做了簡易的包紮,喝了瓶微量治療藥劑,就踉踉蹌蹌奔地精老闆卡拉圖·鏽水逃跑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