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土狼試圖發出哀嚎的瞬間,火球中蘊含的威能徹底爆發。
“轟!”
土狼的大半張臉被炸得粉碎。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野豬獵手目瞪口呆,他從未料到一顆火球竟有如此威力,僅一發便讓他的土狼徹底喪失了戰鬥力。起初,當火球從殷世才手中脫出時,他並未將其放在眼裡。他的部族中也有地卜師,地卜師的火球術威力如何,他再清楚不過。即便是對付一隻孱弱的土狗,也需兩發甚至更多火球才能將其擊殺。而土狼身軀健碩,通常需要五六發火球才能將其炸死。
然而,眼前這個人類地卜師顯然與他所認知的大不相同。
野豬獵手的表情逐漸凝重。土狼的生死他並不在意,埋骨荒野最不缺的就是這種牲畜。他真正擔憂的,是那詭異而強大的火球術,其威力遠超他的預期。
雙方陷入了短暫的對峙,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作為獵手的他,他知道自己的底細,他所帶的箭矢並不是無限的。此前那麼多次攻擊都被對面人類用那隻該死的長角羚羊屍體給擋下來,再射下去未必能見奇效。要是再肆意揮霍箭矢,把手裡箭矢全部射盡,一旦面臨突發情況那可就陷入被動了。
沒有箭矢的獵手,就不能再算是獵手了,他不認為僅憑自己身上所帶的那把剝皮小刀就能走到那人類面前,相信還沒走他面前,就被他用火球術炸死。那頭倒下的土狼便是最好的警示。
火焰舔舐著土狼的身軀,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周圍的空氣彷彿也被灼燒得扭曲。
痙攣抽搐的土狼此時還沒有完全死去,無力的四肢還掙扎著,試圖擺脫這致命的炙烤,但火勢卻愈發猛烈,毫無情面吞噬著它每一寸血肉。
無論它如何掙扎,結局已然註定。
很快,土狼的血液流盡,不再動彈,最終化為火焰的燃料。
殷世才雖然成功把那野豬獵手的狗腿子給幹掉,但他現在不敢有絲毫多餘動作,因為他體內的法力也已所剩無幾。
大火球術威力強大這是不假,但消耗也實在太多了。
目前最多還只能施放一枚大火球術。
殷世才的呼吸微微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既要緊盯前方那緊握弓箭的野豬獵手,又要時刻警惕頭頂那片陰沉的天空。那隻鷹隼依舊在雲層間盤旋,彷彿一片不祥的陰影,隨時可能俯衝而下,帶來致命的威脅。
自從他用大火球術幹掉那土狼之後,那隻鷹隼似乎得到什麼指令,一下子拔高飛行的高度,身影在雲層間時隱時現。
殷世才知道,它並沒有放棄,它依舊虎視眈眈盯著著下面的一切,銳利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緊緊鎖定著他的每一個動作。只要他稍有不慎,那鷹隼便會如閃電般疾馳而來,帶來無法預料的災難。
因此,他必須全神貫注,既要留心對面的箭矢,又要時刻提防頭頂的威脅,不敢有絲毫鬆懈。
如果有選擇,他寧願把最後那顆大火球術留給頭頂上那隻鷹隼,直接把它給送走。因為它的每一次盤旋都給他帶來一種很強的壓迫感,彷彿是在看待獵物一樣看著他。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讓他如芒在背,渾身不自在。
幾隻小迅猛龍已經爬到了他的身上,尖銳的爪子刺破了他的衣衫,帶來一陣陣刺痛。殷世才沒有時間去理會它們,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威脅上。他緩緩後退,試圖拉開與野豬獵手的距離,同時尋找一個可以暫時躲避的地方。
野豬獵手的手指緊緊攥著弓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的目光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顯然不願就此放棄。然而,土狼的屍體橫亙在他眼前,焦黑的屍體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提醒著他眼前這個看似年老體衰的人類並非易與之輩。
獵手能清晰地記得幾分鐘前,自己這頭土狼是如何自信滿滿地撲向那年老體衰的人類,卻在轉瞬間被反殺。
他雖然不在乎土狼的死活,但“瞬間被反殺”這幾個字眼卻讓他不得不多加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