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世才正是一點水性也不會。
他是旱鴨子。
殷世才不知死在別人的夢境裡面,是否會對現實中的自己有影響,他不想去嘗試任何危險的動作。
沒影響那還好;一旦有影響,那就是腦死亡,就成植物人了。
看著茫茫的黑海,這種場景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雖然海中比較平靜,無風無浪,但那種無聲的壓迫感,以及孤立無援,身後無一人的感覺,還是壓迫他有點喘不過氣。
好在寨子的走廊上有圍欄,讓人心安少許。
不然,一腳踩空,真的就玩完了。
不僅海水漆黑無比,海面上還漂浮著各種各樣的雜物。
反觀海那邊的水寨,已經完全被淹沒了。
就在這時,殷世才發現一片魚鰭露出水面,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開水中的漣漪,正朝圍欄緩緩靠近。
“鯊魚!”
這個發現,讓殷世才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天知道,這玩意會不會突然撲上來把人給叼到海里去。
而且,海平面下那麼黑,周圍還有大量的漂浮物阻擋視線,根本沒辦法看清水下生物的遊動跡象。
要說水裡只有那一條鯊魚,殷世才第一個就不信。現在已經出現危險苗頭,那就說明寨子周圍已經不安全了。尤其是那種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傢伙,最是危險。
一旦它們出手,基本上不會給人留有反應時間。
它們肯定是有十足把握再出手。
還是離圍欄遠點為好。
“別擔心,外鄉人。水裡的東西傷害不到岸上的我們。”一個巨魔漁民拍了拍殷世才的肩膀,自信滿滿說道。他的臉上看不到半點憂慮之色,看來這是一位經驗豐富的漁民。說完,他便彎腰雙手撐在圍欄上,看著水面,喃喃自語: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退潮,好不容易能有今天這樣漁獲,要是錯過它的新鮮期,就算賣出去,價格也會大打折扣。”
還沒等殷世才從他的話回過味來,一條潛藏在寨子底下的灰鰭鯊突然躍出水面,把剛才說話的倒黴蛋給咬住,拖下海里去。
殷世才楞了一下。
這實在太突然了。
不過,很快殷世才就回過神來。
“我就知道!”殷世才趕忙往前走兩步,看向水面浪花翻湧的地方。
“啊——!”
巨魔漁夫憑藉自己的力量,讓自己的腦袋浮上水面,好讓自己呼吸到空氣,可劇烈的疼痛感瞬間佈滿他全身,讓他發出淒厲的慘叫。然而,慘叫聲剛衝出喉嚨,腥鹹的海水便灌進他嘴裡。很快,又被咬住他的鯊魚拖下去。
“咕嚕……咕嚕……”
漁民已經大失分寸,完全沒有剛才半點從容。
此時的他,甚至連簡單的睜開眼睛也做不到,僅憑求生的本能不停掙扎。
然而,越是掙扎,灌進他嘴裡的海水越多。
而他的這番求生本能似乎惹怒了鯊魚。
鯊魚咬著他身體狂甩,試圖透過這種殘暴的方式,耗盡獵物最後一點生命力,讓他徹底不再動彈。
巨魔的體格高大,但他的右肩膀還是被鯊魚巨大的咬合力,咬得粉碎。
血色在漆黑的海面上暈開,如同一朵綻放的地獄之花,腥鹹的海味根本掩蓋不了血腥味的擴散。
很快,這股血腥味便吸引了一大批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