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臉紅潤的面色彷彿仙人傳承在向他招手,“孽畜受死——!”
“呵~”阿撒茲輕蔑一笑。
『罪業光冕』受傷勢原因剛好消失,就正好有人急著來為他滋養。
這倒是省了他一番挑選,面對近在眼前的劍鋒,他金色豎瞳早已發現對方身上業力龐多。
當攻擊距離三寸眉心之時,阿撒茲垂落的虹環觸鬚裹挾業火瞬間倒卷擋下攻擊的同時。
泛起赤紅色漣漪,不斷冒出的業力透過因果弦穿透虛空直接加持到蕭炎藥業力之上,使他達到‘業力纏身’的地步。
而眾所周知,業力達到一定閾值,就會招來天道不容,降下天罰使其形神俱滅。
但此地是一塊殘缺的小天地,法則並不全,可這並不影響阿撒茲勾動對方的心魔。
瞬息間,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拉長。
蕭炎藥驟然感覺泥丸宮刺痛,神識不受控制地回溯到三十年前。
那正是他為了獨佔九幽秘境核心,用焚天訣熔斷同門退路的場景。
那些被他刻意抹除的記憶,此刻在業力沖刷下竟化作實體心魔干擾他的道心。
“不——!!一些失敗者罷了,怎能擾我道心!!”
“呵呵呵,那就用你的劍鋒去斬斷因果吧。”阿撒茲嘴角浮起譏誚。
他輕輕屈指一彈,原本繚繞在玄鐵重劍上的地火精華,此刻直接在業力侵蝕下扭曲幻化成三百張哭嚎的熟悉人臉。
這些本該在渡劫時才顯現的業力,此刻竟在虹環催動下提前實體化。
“不——!區區心魔,休想擾亂我的道心!”蕭炎藥雙目赤紅嘶吼。
手中重劍強行壓下三寸,卻不知自己身上殘存的功德正被業力消磨。
當人身上再無功德,輕則修為受限,重則功法反噬,走火入魔。
阿撒茲便是利用這點攻其身,毀其神,那些被他困死在秘境裡的同門殘魂這時藉助業力不斷摧毀著他的奇經八脈。
還在消磨腦中雜音的眾人瞧見這一幕,都不由驚悚。
一休和琦閒對業力更為熟悉,當即面色一變,確認他們放出來的當真是一隻業力邪魔。
“啊——!不,我不甘心……我不要死!!”
片刻前還一臉興奮撿到大便宜的蕭炎藥,此刻痛苦、不甘發出最後怒吼。
原本引以為傲的功力已經不再受他周天運轉,正不斷從毛孔噴出,連同體內的地火的在這一刻都棄他而去。
玄鐵重劍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並非因為外力衝擊,而是劍主道基正在業火中崩塌。
見時機差不多,阿撒茲沙啞念出:“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蕭炎藥神魂便如遭重錘,雙眼翻白,再無神智。
身軀同一時間猛然被實質可見的業力燃起包裹。
最終被虹環閃爍的觸鬚寸寸崩解,吸收化成養分。
“啊~久違的感覺。”阿撒茲享受的舔了舔舌尖獠牙,發出黏膩水聲。
雖然這丁點力量填補不了這具
重傷乾涸已久的身軀。
但這麼多年再次重新品嚐到‘血袋’,就如同河床初逢甘露,讓他喉間溢位饜足喟嘆,彷彿在品嚐窖藏千年的醇酒。
細品中睜開豎瞳,阿撒茲斜視眾人,一字一句低嗓道:“接下來……該輪到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