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在那座流淌著腐血的黑鐵鎮教堂。
就在先鋒部隊的訊號燈閃爍,示意已建立最後突擊陣地的剎那。
“嗡——!”
一聲沉悶得令人心悸的嗡鳴,陡然從教堂內部炸開,席捲四方。
那不是聲音,更像是無數扭曲的靈魂在絕望深淵裡集體發出無形的精神尖嘯。
佈滿扭曲符文的巨大黑鐵教堂大門在這一刻劇烈震顫起來。
覆蓋其上的血肉組織瞬間繃緊、凸起,然後猛地從內部撕裂,腥臭的巨大門簾被徹底掀開,
門洞中,並非預想中的殿堂空間,而是翻滾沸騰的赤紅色能量風暴,其中還夾雜著無數人類痛苦掙扎的虛影。
“最高戒備!”看到這密密麻麻,如此驚悚的一幕,所有人都不由感到一絲頭皮發麻。
透過望遠裝置,眾人看到了風暴的中心一個枯槁得近乎骨架的身影緩緩漂浮而出。
透過面部識別,那就是情報中的教皇。
“轟!”
一名天選者可不客氣,見人直接開炮,但那能量攻擊卻莫名的消失。
根本就打不中目標,其他人在指揮官的命令下同樣發起攻擊。
可無論如何,打到殿堂五公里外時他們所有的攻擊都徹底消失。
眾人最終無奈只能看著教皇懸停在教堂門楣上方。
對方裸露在外的面板灰白如死屍,緊緊地貼在嶙峋的骨頭上。
曾經象徵權力的冠冕早已不見,稀疏的白髮貼在頭皮和顴骨上。
他枯骨的雙臂緩緩張開,乾裂得如同枯樹皮般的嘴唇無聲開合。
晦澀難懂的音節如同億萬只毒蟲在靈魂深處啃噬,直接鑽入每個人的意識,無需介質。
“嘶——嗡……哈……迦迦……嗟嗟嗟嗟……”
隨著他一字一句的念,大地開始震動,整座黑鐵鎮教堂。
不,是整個黑鐵鎮廢墟,都在他的瘋狂吟唱下‘活’了過來。
那些覆蓋在教堂上的紫黑色血脈瞬間暴脹,瘋狂地搏動,發出雷鳴般的“轟隆”聲。
地面裂開的縫隙,一股股粘稠的漆黑粘液如同地獄的泉湧,帶著刺鼻的酸腐惡臭噴薄而出。
“快撤,別踩在這我們,這些腐肉身上有著極強的靈能波動!”
踩在血肉上計程車兵機甲外殼發出被強酸侵蝕的滋滋聲,這嚇得他們不斷拉開距離。
就在他們不斷後撤的時候,教皇雙臂猛然向上抬起,隨著他最後一聲淒厲的嘶鳴。
教堂附近的地面硬生生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撕裂開一個巨大的裂口。
“嗡!!!”
比開門時強大十倍不止的心靈衝擊波,如同實質的颶風般橫掃整個戰場。
不是之前術陣那種區域影響,這一次的攻擊是無差別、全方位的靈魂風暴。
所有士兵,包括最強大的天選者,瞬間感到大腦被無數燒紅的鋼針貫穿,被冰冷的利爪撕扯。
怨恨、瘋狂、殺意,種種人類歷史上最黑暗、最負面的情緒瞬間灌滿了他們的意識海洋。
即使是預先植入的精神防禦程式和抑制器,也在這狂濤怒浪中被衝擊得佈滿裂痕。
“呃啊啊啊!!!”
“殺!殺了你們!”
“駕駛員失控!3號小隊機甲在攻擊友軍!”
恐慌和混亂迅速如同瘟疫般在軍團中蔓延。
一些防禦薄弱的裝甲單位瞬間淪為血肉磨盤中的鐵罐頭,被扭曲意志操縱著瘋狂攻擊周圍的隊友。
天選者們憑藉強大的靈能和意志苦苦支撐,但也被束縛住手腳,如同陷入無形泥沼。
教皇枯槁的臉上浮現出一種令人毛骨竦然的笑容,皮包骨的面容扭曲著。
“滋啦——轟隆!!!”
異變再生!
黑鐵鎮教堂周圍所有噴湧腐蝕粘液的血肉脈絡、甚至包括那些被粘液腐蝕的聯軍機甲殘骸本身,都猛然爆射出猩紅與漆黑交織的能量光束。
這些光束並非射向聯軍,而是瘋狂地朝著懸浮在空中的教皇匯聚。
教皇的身影被這無數洶湧而來的赤力能量洪流瞬間吞噬。
結合各種血肉和機體殘骸,他那枯槁的身體開始不可思議地膨脹、畸變。
向一個巨大的半身巨魔形態轉化。
沒一會,一個由瘋狂、業力與墮落科技催生出的終極怪物,正為這個世界獻上它最後歇斯底里的禮讚。
他的眼睛掃向混亂的戰場,那兩點旋轉的漩渦更加幽深。
它的體型超過上百米,由腐肉、鋼鐵粘合而成的龐然巨物。
巨大骨翼由碎裂的教堂框架和增生刺出的脊椎骨構成。
翅膀每扇動一次,都捲起腥臭的颶風和腐蝕性的黑色血雨。
“目標鎖定!教皇本體異化形態!能量等級……警告!突破臨界閾值!”
顯示的大乘恐怖能級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各位,務必不惜一切代價,摧毀目標!”聯軍最高指揮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炸響。
不成功,那他們世界末日便到!
“明白!”
“上吧!”
回應他的是數十道衝破血霧、撕裂空間的機甲尾焰。
百米巨魔巨口中醞釀出刺目的暗紅色光芒,伴隨著刺耳的嗡鳴。
一道如同實質的負能量洪流直接橫掃向衝在最前方的機甲叢集。
“嗡——滋啦!!!”
數十臺來不及躲閃的機甲迅速熔化蒸發,連大一點的聲響都發不出來就被徹底吞噬。
“散開!不能被正面擊中!能量護盾扛不住!”
代號‘星痕’的高敏突擊機甲在千鈞一髮之際以極限機動擦過洪流邊緣,能量護盾接觸的位置立刻變得灰暗、佈滿裂痕。
巨魔龐大的身軀看似笨拙,反擊卻極其迅猛。
它一條巨大臂膀猛地砸向地面,掌心無數蠕動的血肉觸鬚如同活的炮彈般激射而出。
觸鬚尖端瞬間張開佈滿螺旋利齒的口器,噴射出高壓黑液的同時,迅速在空中編織成一張覆蓋大片區域的血肉巨網。
“小心地面和空中!”
一臺神力級的防禦重灌機甲展開巨盾,擋住了正面撲來的幾根觸鬚。
“轟!”巨大的撞擊力讓機甲硬生生向後滑動。
粘稠的液體刺在盾牌上化成液體,試圖滲透、溶解盾牌和機體。
然而,另一臺在高空移動的機甲卻躲閃不及,被斜刺裡彈出的觸鬚纏住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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