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換香珠了?我記得你以前喜歡橘子花味兒,我也已經習慣了,為什麼會換香珠呢?”
龍淵眉頭微凝,彷彿楚音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楚音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裡抽出來,淡淡地說,“我聞慣了棺材味兒,出來後不適應,所以選用了木香味兒的。”
龍淵沒想到,她用木香味兒的香珠居然是因為了聞慣了棺材味兒……
他冷哼了聲,“你就是來氣我是不是?音音,你到底要彆扭到什麼時候?”
楚音有點意外,“你覺得我在和你鬧彆扭?”
龍淵眼神柔和了些,“以封家的實力,困不住你,只要你願意,你現在可以選擇任何你想過的日子,我都會幫你達成夙願。音音,以前你不是說過,要和我白頭偕老,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龍淵。”楚音忽然道:“秦無眠的隊伍是不是圍住了封家大墓?你們想幹什麼?”
她的話題的忽然轉換,讓龍淵意興闌珊,“只是答應了老誥命,幫她保護封家大墓而已。”
“你們進不去的。”楚音道。
“我知道,你讓杜修運動過封門石,而且還在周邊佈下了奇怪的陣法,秦無眠他們但凡接近大墓一里內,就會迷路,根本接近不了封門石。”
“你放棄吧,不要動封家。”楚音道。
“你不知道嗎?墨羽回來了。”龍淵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直接擊潰了楚音。
她的面色發白,手指緊緊地摳在木椅上,卻是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龍淵也不著急,他太瞭解楚音了,他現在只需要等,等楚音自己想清楚後,向他求饒。
他慢悠悠地喝茶,對後續的發展似乎很篤定。
但楚音卻只是噗嗤地笑了聲,“墨羽嗎?”
楚音道:“好久沒見他了,也挺想念的,有空約一下吧。”
這時候,小七把菜都端上來了,烤魚,松子酒,必點物都沒少,但是楚音只是看了眼,就覺得胃疼。
龍淵把酒給她倒上,把烤魚夾了一大塊放在她的盤子裡……
“這百越樓,本沒有松子酒和烤魚這樣的粗糙食物,是因為你喜歡,小七才特意給我們做……好久沒來了吧?嚐嚐是不是原來的味道。”
楚音心裡面忽然像破了個洞似的疼。
在大墓裡的時候,太餓了……
傷痛飢寒之下,有時候半醒半夢之間,仿若又回到了百越樓,仿若又和龍淵在吃烤魚喝松子酒。
她大口吃著龍淵已經把刺兒都挑完的烤魚,然後美美地喝一口松子酒,長舒一口氣對龍淵說,“你知道嗎?我做了一個長夢,好恐怖的長夢,幸好是假的……”
她去摸他的臉,“龍淵,幸好你還在,大婚那天,你一定會揭開我的蓋頭吧?”
但是龍淵總是會在她摸向他的臉的時候,消失掉。
她就會從夢中醒來,面對黑暗的現實。
……此刻,龍淵見她在發呆,便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笑說,“笨丫頭吃魚不會吐魚刺,需要先把刺兒挑出來,否則容易卡住呢。”
龍淵用筷子尖兒,熟練地挑著魚刺,把挑了刺的魚肉重新放在她的盤子裡。
“吃呀,笨丫頭。”龍淵寵溺地捏捏她的臉,“愣什麼?以後想吃隨時都可以來吃,我會一直幫你挑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