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珀正思考著自己該如何跟一顆會跳動的鏤空心臟對話時。
沒想到心臟竟然自己浮空了起來,匯聚了一團極為淺薄的黑霧,包裹住了心臟的周身,支撐起了一個極為迷你的魔鬼軀體。
在這幅軀體的上面,還能在黑霧中勉強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嬰孩面孔。
“陛下,是老臣對不起您呀。”有著模糊嬰孩面孔的擘內對著洛珀連連叩首道。
“實在是那奸賊墨涅拉奧斯太過兇悍可怖,連塞繆爾斯大人都不是他的對手,老臣一時惶恐,這才昏了頭,逃遁進了靈界。”
“還有那精靈帝國的阿斯莫德真不是個東西,大敵當前,祂居然鼓動‘貪婪寶庫’潘德曼尼和‘嫉妒海淵’勒維亞坦二位盟友不來支援陛下您,讓您獨自面對那兇賊,著實是可恨呀。”
擘內聲淚俱下的講述著過往的歷史,邊講邊用自己一眼就看出心臟肥大的小身板向洛珀叩著首,聲情並茂。
洛珀一時間被擘內整的這一出有點搞愣住了。
對方這一口一個陛下的.....是把自己當成盧奇菲羅了。
也是,自己這對傲慢之翼要是再加上兩對的話,再配合自己光影化軀的能力,把下半身一塗黑,基本跟盧奇菲羅長得沒差,這老魔鬼意識剛復甦過來認錯也很正常。
望著擘內這一副虔誠懺悔的樣子,洛珀忽然計上心頭。
他感覺自己可以用一個更好的手段讓這隻老魔鬼心甘情願的跟自己結契。
他模仿著盧奇菲羅那恢弘層疊的說話聲音,用不怒自威的語氣向著擘內說道:
“膽怯之徒,你別一口一個老臣了。”
“從你選擇臨陣脫逃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背離了我,背離了所羅門帝國。”
擘內聽著洛珀這恢弘層疊的聲音,立刻磕頭如搗蒜,“陛下,我已經認識到了錯誤,現在我願意將我的一切奉獻給陛下,願為陛下效死力、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您放心吧,如今人類帝國的墨涅拉奧斯已死,只等您恢復實力,就可以一統現在的整個人類帝國,重現所羅門帝國往日的輝煌。”
洛珀張開著背後的羽翼,威嚴道:“你這幾句話還像些樣子,罷了,我就給你一個機會,留你一命,告訴我你的名字,宮廷裡的魔鬼太多,我有些記不太清楚了。”
擘內一聽到洛珀菲羅下的口風略有鬆動,明白自己賭對了,陛下現在確實是需要一個得力下屬,於是他立刻激動道:“陛下,是我,我是在宮裡養馬的擘內,您貴人多忘事,您座下的第三頭魔鬼馬,就是我在宮裡配出來的。”
“哦,原來是小內子呀,也不怪我認不出,你們這些個魔鬼,不附身一副軀體,以靈體狀態顯現的話,我感覺長得都差不多。”洛珀略微點了點頭道。
“陛下,您能不能再像剛才那樣給我賜下一點力量,我的意識剛剛復甦,太虛弱了,只能勉強維持這種極小的靈體狀態。”擘內頗為討好地說道。
“我恢復到了八階正常的狀態,才能更好的為陛下您辦事不是嗎?”
“我才剛剛留你一命,你現在就跟我討價還價上了?”洛珀挑了挑眉。
“屬下不敢,請陛下恕罪。”
洛珀蜷縮著羽翼,眉頭微皺著說道:“給你賜下力量倒不是問題,可若是再遇到昔日那樣的情況,你會不會又背離我奪路而逃呢?”
擘內顫聲道:“我對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鑑,日月可昭。”
洛珀搖了搖頭道:“你現在出去往天上瞅,哪還有太陽和月亮?我的造物是個什麼樣子,我自己最清楚了,就別跟我說這些虛偽的話了。”
洛珀又拔下了傲慢之翼上的一根羽毛,用鋒銳的羽根劃破指尖,擠出了一滴殷紅的鮮血。
“你要真心想追隨我的話,就跟我締結上一份血契吧。”
洛珀說著,就將自己擠出來的那一滴血滴落到了擘內那被黑霧覆蓋的小身板上。
當洛珀確認下結契的想法後,他所低落的那一滴血就已經成為了血契的一部分,具備了神秘學上的效應。
那滴血液在接觸黑霧後直接離散開來,完全融入進了擘內的身軀中。
“小內子,你是否願意與我締結下一份血契?”
洛珀那恢弘層疊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願意,陛下。”擘內知道自己在盧奇菲羅陛下面前已無其他選擇,接受了這份血契。
而當擘內說出願意這個詞後,【親王血契】正式生效,一股神秘學上的連結已於洛珀和擘內身上產生,且洛珀佔據了絕對上位。
洛珀的嘴角浮出一絲弧度,【親王血契】生效之後,他對擘內這隻八階的老魔鬼擁有絕對的掌控權。
甚至可以干涉擘內的思維和意識,共享他的感知與視野,基本算得上是把這隻八階魔鬼當做自己的分身了。
就算是擘內後面回過味來了,發現自己不是盧奇菲羅也沒關係,反正契已經結了,只要洛珀不單方面解除契約,擘內就得乖乖被洛珀所掌控。
而且自己可以潛移默化的影響擘內的意識,讓他一直覺得自己就是盧奇菲羅也無妨。
“好,血契已成,那我便助你逐漸恢復全盛時期的實力。”
洛珀既然已經把擘內當做自己的分身,自然不會小氣,硬生生薅下一把飽含著失序之力的羽毛,全都塞進擘內體表所覆蓋的黑霧內。
反正洛珀有【禍亂之源】這個倒黴特性在身,傲慢之翼上結的羽毛長得快。
“感謝陛下的恩賜。”
隨著那些虛實之間的羽毛徹底消融,擘內體表環繞的黑霧肉眼可見的壯大了起來,只是距離他完全消化這股混亂無序的力量,恢復狀態,還需要一些時間。
“小內子,剛好趁此機會,跟我講一下所羅門帝國滅亡之後的事吧。”
“我也想知道知道,那能夠戰勝了我的人類皇帝墨涅拉奧斯究竟是因何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