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
話音落下。
衛莊轉身離開。
同時,留下一句話。
“李大人,三個月後,我會將蓋聶的人頭提回來帶給大人,只是到時候,希望李大人不要忘記了我們的承諾。”
衛莊的聲音,若有若無的飄散過來。
而在經過地面上,隱蝠血淋淋的軀體的時候,從始至終,全程都沒有看腳邊的那名隱蝠一眼。
直接邁步掠過。
在離開的時候,赤練嫵媚的聲音跟隊伍裡面的那名體格格外健碩的壯漢說道。
“無雙鬼,記得收屍。”
說完。
轉過身,腳步妖冶,腰肢的扭動宛若一條紅蝮蛇,跟在衛莊的背後,妖嬈的離開。
而隊伍裡面的那名無雙鬼,則伸手握住地面上隱蝠的腳踝,在地面拖行,拖著隱蝠轉身跟在隊伍的後面。
隱蝠生死不論的屍首,拖曳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流沙裡面的幾人轉身離開丞相府,留下在原地面面相覷的眾人,場面一時間有些死寂。
“咳咳......”李斯忽然咳嗽一聲,聲音嚴肅道:“大家都散了吧,各自回屋休息。不過,記得——”
在他們離開前的時候,李斯話鋒一轉。
話音裡面則帶著一絲冰冷的味道。
“今晚的事情,任何人都當做沒有看到,不得擅傳,否則......”
李斯沒有再說。
但是,聲音裡面透露出的危險味道讓周圍的府邸僕人都是背後一寒。
一介相國,還是最強大的大秦帝國的相國,能登臨這樣的至高權柄,如果說不心狠手辣,那是不可能的。
手裡面也沾染著很多的鮮血。
是完全能夠讓一個普通人悄無聲息的忽然消失的。
所以,聽到李斯的命令,他們都知道自己需要要把今晚發生的事情,全部嚥進肚子裡面,一個字都不能吐露出來。
最好是過了今天夜晚,明日一早起來就將其全部忘記。
在眾人清理過現場血跡,散開以後。
現場只留下李斯、李由、鍾離昧、焰靈姬幾人。
這些都是李由信任的人,不用避諱。
現在,望著剛剛流沙幾人離開的方向,還有拖曳在地面,隱蝠軀體留下的血痕,李由沉聲道。
“呵,真不愧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出手果然狠辣、殘暴,連對自己的人動手都那麼的殘暴......”
剛剛出劍的動作,還有劍刃留下的傷口,可以看出那位衛莊沒有任何的留手。
壓根根本沒有在意會不會一劍沒有收好把那位隱蝠一劍斃命。
完全就是奔著殺招去的。
“不過,這位流沙主人,衛莊的行動,也是他在表現出來自己的一個態度,還有證明自身實力的方式......”
李由目光閃動。
剛剛自己在這裡抵抗的還有些艱難的隱蝠,在衛莊的面前,被一劍秒殺,頃刻間失去全部戰鬥能力,倒地重傷。
甚至周圍眾人都沒有來得及看清他出劍的動作。
這既是在“清理門戶”,為自己的手下在丞相府鬧出這種禍事而承擔結果,展現誠意,給丞相李斯臺階下,保留李斯的顏面。
同時,也是在示威,有些展露鋒芒的意味:
現在,自己已經親自動手,給予了手下懲罰。
並且差點將其打死。
既然他們已經給過懲罰,那麼自己這邊便不能再追究隱蝠的責任。
看樣子是出手解決自己的手下,實乃也是在進行保護——至少,他們自己動手,說不定還能僥倖不死,留下一條命來。
不至於說被留在這裡以後,牽扯到在丞相府作亂的罪名,被押入大牢,那最後的結局只有死路一條。
現在親自動手清理門戶,並將其“屍首”帶走,這種外嚴內寬的處理方式,端的是老辣、精明,老謀深算。
同時。
現在能將隱蝠頃刻重傷,失去任何反抗能力,也是在證明自己的能力,追殺叛逃劍聖蓋聶的行動,流沙,有足夠的實力將其完成。
讓李斯也沒法再撕破臉面,過於的去追究隱蝠惹出的禍事,因為畢竟還需要他們去追殺蓋聶。
這種恩威並重的態勢,自己如何不明白衛莊此舉表現出的含義?
現在,聽到李由的分析,旁邊的李斯微微頷首。
露出讚許的神色。
是的。
李由的分析,跟自己的想法一模一樣。
不過李斯負手而立,傲然道。
“再強大的組織,不過是帝國的‘兵刃’而已,倘若是兵刃不趁手了,將其掰斷,重新換一把合適的‘刀刃’便是。”
“時候不早了,由兒,早些休息吧。”
說完。
李斯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