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叫做天窗效應。
現在。
李由望著周圍鴉雀無聲的群臣,特別是剛剛那些出言反對“焚書”政策,以淳于越為首的儒臣。
現在瞠目結舌,呆若木雞的表情。
顯然剛剛自己提出的“焚書坑儒”的進諫,太過暴力、極端,以至於他們感覺荒唐到簡直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現在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著手駁斥自己的言論。
“三川郡守大人這番話......是在開玩笑嗎?”
片刻,還是淳于越第一個出聲說道。
聲音顫抖。
“焚書還不夠,還要坑殺儒生?不知道那些諸子百家的門生故吏,是如何惹了李大人,現在竟要進諫將他們趕盡殺絕?”
“很難理解嗎?”
李由堅持立場,沒有任何退縮。
聲音冰冷道。
“因為他們不聽話,始終不願意真正歸順、臣服於帝國!”
“在他們的心中,還懷揣著昔日周禮、道義構築起來的理想國,覺得我大秦是暴君,摧毀了他們的家園。”
“既然他們已經如此敵視、反對我大秦,那我們為何還要在意、考慮他們的看法?難道還任由他們在那裡伸著脖子狺狺狂吠嗎?”
“坑殺儒生,以及六國原本的那些守舊人士,我們在這咸陽宮內殺得人頭滾滾,但是,對外呢?對於那些大秦的百姓而言,他們難道會因為這咸陽宮內的腥風血雨,遭受到半點的影響嗎?”
“他們不還是依舊維持著平日正常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耕女織,在帝國的土地上面勤懇耕耘嗎?”
“何況,焚燬六國原本的書籍,也完全可以只焚燬其中關於六國曆史、文化記載的書籍,像是那些醫術啊、天文地理的書籍啊,對於帝國和社會有用的,完全可以保留下來,只是焚燬那些跟六國原本故國有牽連的書籍典冊,這樣做難道都還不行嗎?”
“這,這,你......”
現在,被李由這一連串的詰問,淳于越用手指著李由,鬍子都氣得有些發抖。
但是支支吾吾的想要出聲反駁,卻發現李由講的話沒毛病。
是的。
在這咸陽宮內殺的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但是,殺的都是一些飽學之士,一些六國遺民,以及諸子百家中的“刺頭”,對帝國的政策堅持詆譭的那些傢伙。
對外,跟帝國內的那些普通老百姓,還真沒有任何關係。
別說是殺了十個人,哪怕是一千個人,一萬個人,對外面的老百姓而言,都秋毫無犯。
到了最後,淳于越半晌才頹靡的蹦出一句:“反正此舉太過血腥、殘暴,是將我大秦推向萬丈的深淵,要留下千史罵名!”
“就是,焚書也就罷了,哪有還要殺人的?你這樣做不是將他們趕盡殺絕嗎?哪裡有這樣狠心的道理!”
“相比較而言,剛剛丞相李斯大人所說的焚書,都比這樣的做法要現實的多,最起碼人家只焚書不殺人!”
“就是,就是!沒想到此後生年紀輕輕,殺戮之心竟如此之重!還是缺少打磨和歷練,切不可聽從他的‘焚書坑儒’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