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殺的,剛吃上飽飯沒幾年,就使陰招害人了?”
“今個敢做局坑人錢,明個就敢摻假貨。”
“呸,喪良心的玩意,回頭,我就把今個的事,告訴街道上的鄰居,看誰還來這家店買東西。”
……
一矮個小夥,默默退出人群,朝派出所方向狂奔。
騙局被戳破,李榮氣得肝疼,“小子,你找死。”
李榮揮拳往前衝,沈青側身躲過了,還順勢推了一下對方的後腰。
李榮一個失衡,雙胯撞到了長桌,上半身趴到桌上,撥倒七八瓶酒。
嘭當---
酒瓶碎裂,酒液四漫,小賣部內瀰漫起醇烈的酒香。
沈青迅速跑回揹簍旁,“大家給我作證哦,他打我時,我只躲,沒有反擊。他自己沒站穩,碰倒了七八瓶酒,可賴不到我頭上。”
“不賴你!”
眾人點頭附和道。
低雙馬尾低頭一笑,露出淺淺的酒窩,很是嬌俏甜美。
她看到俊小夥推人後腰了,但她不打算說出來。
“哎呦喂~”張雪拉起李榮。
桌角的那瓶古井貢酒,是她用從廢品站淘來的空瓶子,加廉價散裝酒整出來的。
桌上其餘的酒,那可是實打實的真貨。
老闆定時查賬、查貨,少一瓶對不上,她都需要擔責任的。
在張雪的原計劃裡,她與李榮一唱一合,恐嚇人掏錢賠償,再以‘走員工價,消耗員工額’為由,拒開收據。
如此,她和李榮便能把錢收進兜內。
張雪瞥了一眼地上碎酒瓶上的包裝紙,“李榮,你撞碎了店裡的酒,不賠個30塊,這事沒完。”
“他---”李榮怒指沈青,“是他推了我,我才摔到桌上的,找他要賠償去。”
沈青輕蔑一笑,“大家都能作證,你是自己摔倒的,休息甩鍋給我。”
張雪見賴不上沈青,眼珠一轉,打算死磕李榮,她可沒錢賠。
“李榮,一人做事一人當,甭廢話了,快點拿錢吧。”
忙活一通,惹了一身腥不說,還要倒賠30塊?
“滾開~”
李榮大力推開張雪。
張雪踉蹌幾下摔倒在地,好巧不巧,掌心按在碎玻璃片上,霎時,酒液暈出一片鮮紅。
“啊,血...我流血了,痛...好痛。”
此時,李榮眼底沒有心疼,唯有憤怒+厭惡。
“張雪,是你幾次三番登門,央求我配合你演戲。
說拽一下麻繩、勸和幾句,就送我三盒‘團結’香菸。
結果呢,出點子狀況,竟讓我背黑鍋?”
狗咬狗?
圍觀群眾衝著過道里頭的二人指指點點。
張雪站起身,忍痛擦了擦掌心上的雪,揪著李榮領口大罵。
“狗日的,事,事辦不好,犯了錯,反賴到我頭上了。是我喊你衝上前打人的?是我伸腳絆倒的你?”
“讓讓,讓一讓。”這時,一穿藏青色制服的民警,擠進了小賣部,“都聚在這兒幹嘛,發生了什麼事?”
一熱心大爺,將事情經過,簡單敘述了一遍。
民警聽完直皺眉,‘聚眾鬧事’變成了‘做局坑騙’,這與報案人矮個小夥說得有些出入啊。
“張雪,李榮,你倆跟我走。這騙局...絕不止一次,得帶回所裡,好好問個清楚。”
張雪心臟拼命跳動,每一次呼吸,幾乎都要從肺部牽扯出棉絮來。
她用‘去派出所’和‘周圍人異樣眼光’,來恐嚇雙馬尾,實則,她最害怕這兩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