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你?瞪什麼瞪?”
沈青奪回那捲錢,側步屈膝,背一彎,使出一招過肩摔,將沈鐵山摔倒在地。
咚---
麥場的地夯得很實,沈鐵山感覺骨頭都被摔散架了,哎唷哎唷叫個不停。
沈青沒打算就此收手,小腿發力,一下接一下,踢沈鐵山的肋骨、腰側、大腿。
“爹,痛,爹,救我,爹---”
肋骨針扎般刺痛,大腿肌肉震顫,抽筋似的疼。
沈鐵山痛得打滾喊爹,土牆邊的沈有根坐不住了,大兒子可是他的心頭寶,他大步走上前。
“鱉孫,快住手,誰教你的,連他都敢打?”
沈有根輪起旱菸槍,目標直指沈青的太陽穴。
沈青見狀也不含糊,一記高踢腿,將眼袋下耷、面板黢黑、滿口黃牙的老頭,踹出一米多遠。
咳咳---
向後踉蹌幾下,方站穩腳跟的沈有根,胸口劇痛、咳嗽連連,咳出一坨黃膿痰,胸口才舒坦一點。
“你---”
沈有根不可置信看向孫子沈青。
“爺,咋是你?”沈青睜大眼睛,佯裝著無辜,“爺,我剛以為你是小偷同夥,才抬腿踹人的。不賴我,腦子若沒搭錯筋,誰會勒令被偷者放過小偷?還高舉旱菸槍,幫小偷打被偷者呢?”
沈有根頓感嗓子又卡了一口痰,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的那種。
“你回頭瞧瞧,地上的人是誰?”
沈有根攥緊槍桿怒斥。
沈青扭過頭,震驚道:“呀,大伯,咋是你?半個月前,你不是當著三嬸的面,拍胸脯打包票,稱往後再也不偷了嗎?”
半月前,沈鐵山犯了‘偷’癮,偷了揚紅的一樣嫁妝,一對銀耳環,賣了3塊錢,擺闊請幾個朋友,去鎮上吃酒。
事情敗露後,揚紅大鬧沈家,末了,沈有根掏了5塊錢,沈鐵山發誓不偷了,事情才算罷了。
當然,那不是沈鐵山第一次發誓不偷了,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沈青說這番話,是為了防止沈鐵山扯‘錢,吊在兜邊上,想幫你往裡塞一塞’的爛藉口。
然而,他高估了沈鐵山的智商。
沈鐵山被三弟扶起來後,破口大罵,“沈青,你個王八蛋,挨千刀的玩意。當年,鐵林打山上棗樹摔下來時,咋沒砸死棗樹下的你?識相點,把你身上的錢,全交給我,不然---”
“不然...你想怎樣?”
王文正話中帶怒,適才,下面的人來報,說麥場有人行竊,他剛到麥場,就聽見了沈鐵山的囂張之語。
咋?
‘偷’變成了‘搶’?
手裡有田,就不把大隊當回事了?
“書記,我開玩笑呢,當不得真。”沈鐵山川劇變臉,滿眼都是諂媚和巴結,“書記,這是我侄子,親侄子,我跟他開玩笑。對吧,沈青?”
沈青無視沈鐵山眼色,“這玩笑開得...我忙活小半年,拿到的錢,差點跑別人口袋裡了,還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王文正板起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