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沈青和點白麵,泡點豆渣,剁點油渣,加上荊芥,包了兩箅子餃子。
吃完午飯,沈小花拎著麻袋、扛著竹竿,又去揚樹林夠蟬蛻了。
沈青則抱著一堆細細的柳條進了堂屋,嗖嗖,柳條在其指間飛舞,化為‘罩頭’的一部分。
罩頭,半球狀的物件,倒扣在水缸、笸籮、揹簍上,能當蓋子使,防蟲蟻和老鼠。
老鼠,賊啦精明,誰家穀物多、伙食好,就跑誰家做窩。
家裡裝紅薯片的麻袋,就被老鼠咬出個大洞。
沈青打算待村裡的母貓下了崽,就拎點東西上門,討一隻小貓回來養。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著,下午三點半時,屋外突然傳來震耳的犬吠聲。
嗚汪---
沈青放下柳條出了屋,環視一週,沒有陌生人進院子,但天卻陰了,而且,大黃時而朝天吠,時而朝曬布吠。
原來,大黃見天象驟變,想用叫聲提醒主人收東西。
“好狗!”
沈青將曬布上的東西收進屋,並去揚樹林,喊回了沈小花。
啪嗒---
豆大的雨滴,砸到地面上,濺起土霧的同時,還整出硬幣大小的水印。
雨,越下越大。
沈青嗅著溼漉漉的潮溼氣味,笑道:“晴了十天,終於又下雨了,地裡莊稼澆點雨,長勢會更好。”
這場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只過了二十分鐘,雨就停了。
沈小花跑進倉庫,拿回一小鏟,和一50厘米長、膝蓋粗的竹筒,筒頂和筒蓋共鑽了四個孔,並用橡皮筋兩兩相連。
“哥,知了猴,我們去樹林裡捉知了猴吧。我等這一天,等了老久了。”
知了猴,愛在雨後出洞上樹,沈青嘴角微揚,“行,咱倆來場比賽,比誰捉到的知了猴多,輸的人,洗一個星期的碗,怎麼樣?”
“比!”沈小花挺直脊背,“捉知了猴,我可在行了。”
夏天的雨,總是說來就來,保險起見,李子、木耳、灰樹花,暫時先放在屋內。
沈青進了倉庫,挑了一小花同款竹筒,和一把鐵鍬。
二人坐在屋內等了一會兒,待雨水滲進土壤,知了猴感知到潮溼,奮力向上爬時,他倆抄傢伙去了揚樹林。
因有繁茂的樹冠遮擋,這場急雨,雖打溼了樹林的地面,卻沒達到一腳踩下,泥土凹陷1厘米深的泥濘程度。
唯有一些凹窪處,蓄了一些水。
兄妹倆分頭行動,沈小花的眼睛,像雷達一樣,掃描地上有無小洞。
小洞未尋著,卻先在一有水的凹窪處,發現一隻正在爬行的知了猴。
沈小花彎腰把它撿起,衝沈青振臂呼喊,“哥,我捉到一隻嘍,大的,黃褐色的,你加油呦。”
沈青回應,“甭顯擺,我很快就能超過你。”
“哼,我不信。”
沈小花把知了猴丟進竹筒,繼續掃描地上有無小洞。
沈青環視一週,視線落在一棵高壯的揚樹上。
他走上前,在主幹基部剷土。
土,要鏟薄點,以0.5厘米厚度為佳。
鏟完第三鍬時,地上多出一大拇指粗的洞,洞內還有兩道反光。
沈青彎腰湊近看了看。
洞內,一隻知了猴揮舞著大螯鉗。
不知,是想爬出洞,還是想嚇退陌生人。
而那兩道反光,來自於它的眼睛。
沈青把鐵鍬斜插進小洞邊緣,向上一翹,翹起錐形的土塊。
用手扒拉幾下,挑出土裡的知了猴,扔進一旁的竹筒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