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聽得真真的,你剛才說‘吃過飯,晚點再來’。嘿嘿,說明比賽只進行了一半,誰輸誰贏,還得看下半場。”
“行吧~”
今天下了雨,晚上8點以後,應當還會有一大波知了猴破土而出。
不過,晚上抓知了猴,工具會由竹筒+鐵鍬/小鏟,變成竹筒+手電筒+竹竿。
“哥~”沈小花繞到沈青身後,為其捏肩捶背,“哥,知了猴,你打算咋做啊?”
沈青挑了挑眉,“勁太輕,沒感覺啊!”
沈小花踮起腳,使勁捏人肩膀,沈青痛到五官扭曲,卻好面子,忍著沒悶哼一聲。
知了猴,特適合乾煸和裹麵糊炸,一個焦香酥脆,一個盡最大限度保留鮮味了。
“一半乾煸,一半油炸。”
“哥~”
沈小花親暱的抓住親哥的胳膊。
“倉庫有一空的大笸籮,要不...把知了猴全倒進籮內,再蓋上蓋子。
明天一早,揭開蓋子,抓剛蛻殼的金蟬炒著吃,至於蟬蛻...嘿嘿,留著賣錢。”
小小年紀,竟學會打算盤了。
沈青欣慰一笑,不過知了猴少了一層殼,便少了一縷風味。
沒了殼,吃起來,口感特像螞蚱,他更傾向於帶殼吃。
“也好!”
沈青點了點頭。
“140只知了猴(其餘是蟪蛄),即便是八成的蛻殼率,也能得到112只蟬蛻。
嚯,暑假實踐作業達標了。
小花,你再也不用頂著大太陽,跑揚樹林裡夠蟬蛻了。”
沈小花瞳孔地震。
糟糕,忘記這茬了。
她大腦飛速運轉,“哥,我剛想起來,知了猴受驚或受傷後,腹部那裡會分泌黑色的液體,油乎乎的。
一夜時間,笸籮都成黑色的了,洗不淨的話,豈不是要報廢了。
哥,還是按你說的,今晚直接炒成菜。”
沈青未戳破她的小九九,“行,我來處理知了猴,你洗兩斤灰樹花,撕成細條兒,待會炸著吃。”
“炸?”沈小花困惑的歪著腦袋,“蘑菇也能炸?”
“萬物皆可炸,冰溜子都能炸,更何況是蘑菇。炸出來,比肉還好吃。”
沈小花雖心有疑惑,卻仍照親哥說得去做。
嘩啦---
沈青端盆來到井旁壓水,又用手撥弄幾下盆裡的水,令水順時針轉圈,轉到知了猴發暈為止。
接著,用搓洗竹筷的法子,緩緩搓揉知了猴,隨後,撈出知了猴,傾倒盆裡的水。
盆底,積了一層黑泥,沖刷乾淨後,倒知了猴和水,繼續搓揉。
攏共倒了五盆水,才將知了猴搓洗乾淨。
這時,沈小花從廚房走了過來,“哥,灰樹花,我洗好了,先炸它唄,我特好奇炸蘑菇是啥味道。”
“沒問題。”
沈青應承後,便著手做晚飯。
起鍋燒油,等待油熱的空隙,白麵+玉米麵+水+調料,攪拌成筷子一挑、如瀑布般往下流的麵糊。
油溫上來後,一根根蘑菇,裹上面糊,下進了油鍋。
滋啦---
蘑菇周邊冒起小氣泡,併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
須臾,氣泡、滋啦聲一同消失,沈青用筷子把蘑菇翻個面。
炸個四五分鐘,表面變黃了,即可撈出。
沈青嚐了一根,外酥裡嫩,口感一級棒。
勾人饞蟲大動的香味,引來了沈小花,她手裡拿著一半成品荷包,布上還扎著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