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鐵栓撓了撓頭,“爸,媽,大哥,大嫂。
慧兒掏腰包買的糖果、蜜餞、肉菜等,你們也吃了,買的肥皂、毛巾、臉盆等,你們也拿回家用了。
眼下,慧兒遭了難,你們可不能冷眼看著不伸把手啊。”
楊紅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揚朔那夥人判決結果下來了,再關個幾天,除揚虎外,全送到南邊礦上採石頭,沒個五六年,休想離開石礦。
唉,那幾個天殺的混混,和幾個腦袋裝漿糊的受害者,居然指認慧兒參與了行騙。
幸好慧兒機靈,堅持稱自己也被騙了,她是真的認為‘布包’裡原本有十幾塊錢的,才會纏著‘小偷’交錢出來。
慧兒是否參與行騙,目前還沒定性,可...行騙贓款,她是實打實的花了些。
我問過人了,若是把髒款退回去,慧兒就能寬大處理,能早點回家。
嗚嗚,我可憐的慧兒,關的這幾天,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爸,大哥,大家都是姓沈的,幫幫忙,救救慧兒唄。”
“嘁---”
王月英(大嫂)不屑的撇了撇嘴。
“一點小恩小惠,就想讓人掏空家底幫忙?
算盤珠子打得,都快蹦人腦門上了。
既已分了家,那便是各顧各的小家,唯有長輩出了事,方聚到一塊商量,少跟我扯一個姓的事。”
沈鐵山(大哥)擺了擺手,“鐵栓,我不是不想幫忙,是手頭上沒餘錢幫你。
給沈重(大兒)娶媳婦,掏空了家底。
小娥(大兒媳婦)身體不好,是個藥罐子,隔三差五就得上街上抓藥。
我家...落了一屁股饑荒,我還想跟你借點錢週轉週轉呢。”
揚紅一聽這話,怒氣值直往上飈,“屁個藥罐子,喝的分明是坐胎藥。
沈鐵山,你和張建民一個貨色。
他喝酒,你偷盜,全都挑家裡人禍害。
合該你大兒子無後,二兒子失蹤,全是報應啊!”
沈鐵山:“我本想從牙縫裡省出三毛五毛的,借給你家應應急。未成想,你嘴這麼臭,我現在,一分錢都不想借給你。”
揚紅氣得胸脯高頻率起伏,“我缺你那三毛五毛的,我缺的是兩百塊。”
王月英冷笑,“談到報應,我倒想起一件事來。
當年,也不知哪個狗孃養的,偷了生產隊留種的老南瓜。
那晚,大傢伙聚在麥場,個個舉手發誓,說...若是我偷的,就讓我遭報應。”
偷老南瓜者,自然是揚紅嘍。
tui---
揚紅努了努嘴,朝王月英臉上噴了一口唾沫。
“啊---”
王月英被噁心到了,上前薅揚紅頭髮,揚紅不甘示弱,狠擰王月英的大腰。
一時間,妯娌倆打成一團,邊打邊互揭對方老底。
如做飯燒了廚房、偷誰家的菜、說誰的閒話、惹了禍賴誰頭上、辱罵誰的祖宗八輩等。
總之,有啥說啥,沒啥亂編。
二人打得相當激烈,還往外爆裝備,頭髮、釦子、碎布條,身上掛了彩,指甲縫裡也嵌了肉絲。
沈鐵栓屁股釘在椅子上,不敢上前幫忙。
沈鐵山暗暗得意,娶個潑辣媳婦就是好啊,遇事主動往前衝,自個躲後面坐享其成就行。
砰---
裝滿水的罐頭瓶,被重重砸到地上,響亮的碎裂聲,震懾住了妯娌倆。
二人整理一下著裝,又回到原位坐下,堂屋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