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我家養了十幾只,春苗,快回家逮只兔子來。”
“欸!”
許春苗想擠出人群,沈青卻把人攔住了,他發現李狗蛋的大眼珠子,頻頻往溝渠方向掃去。
他大膽猜測此兔子非彼兔子,
“許嬸,你等一下。”
沈青擠出人群,來到了溝渠,青綠色、毛茸茸的狗尾巴草,正隨風歡快的搖擺著。
傳聞,一仙女攜愛犬下凡,與一位書生相戀。
王母得知後百般阻撓,一仙、一凡、一犬皆奮力抵抗。
最終,王母得勝。
仙女和書生化為陰陽兩塊玉佩,在人世間流轉。
忠犬為主殞命,化作了狗尾巴草。
微風吹拂,好似仙女在撫摸,它便會像從前那樣抖動尾巴。
沈青拔了幾根又大、又蓬的狗尾巴草,手指飛快轉動,須臾,一隻毛茸茸的綠兔子新鮮出爐了。
沈青回到人圈中央,“狗蛋,給,你要的兔子。”
李狗蛋看見草兔子,心裡那個高興啊,頭頂的胎毛劉海,都活潑得顫了起來。
他接過草兔子,把毛線、吸鐵石塞給沈青,“兔子,我有小兔子嘍,綠色的,還不會咬人。”
看來,沈小海被兔子咬傷一事,早已在村子裡傳開了。
李茂秋:“大青,接下來咋辦?”
“把牛拉起來,給牛灌水,稀釋胃裡的草料。”
“好。”
李茂秋答應得很爽快,然而,第一步就犯了老大難,無論他怎麼使勁拽鼻環上的繩,黃牛就是不起來。
沈青湊近牛頭,“大牛,我們是在救你,你忍忍痛,配合一下唄。”
牛,是有靈性的!
黃牛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牛蹄顫顫巍巍向上起。
站起來後,牛蹄顫得越來越厲害,眼瞅著又要跪地上,幾名大漢衝上前,與沈青、李茂秋一同抬住牛身。
“牛,你要是熬過這一關,往後,你吃的草料,我全都過兩遍篩,我得空就漫山遍野跑,給你割新鮮牛草吃。”
“牛,你再使點勁,你能站起來的。”
哞---
伴隨一聲哞叫,大牛站了起來,還站得很穩,眾人咧嘴大笑,為牛感到高興。”
沈青尋了一塊木板,他一隻手拉牛鼻繩,使牛仰著腦袋,一隻手把木板塞進牛嘴,緊壓牛的大舌頭,令它開啟嗓子眼。
“李叔,快,快灌水。”
“好!”
李茂秋抄起茶壺,雨後來翻地,地軟不用澆水,自是用不著水桶,但為防中途口渴,各家還是帶著茶壺來的。
人群自動往兩邊讓,讓出一條道來,有好心者也抄起自家水壺,下溝渠灌水。
咕嘟---咕嘟---
一壺壺渠水,被牛吞進了胃裡。
十幾壺水下肚,沈青估摸牛胃裡的草料,被稀釋得差不多了,他將毛線三縷搓成一縷,繫緊吸鐵石。
他又尋來一細棍,用棍貼著木板去捅吸鐵石,將它捅到牛的嗓子眼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