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不以為意,繼續賣力吆喝,不一會兒,招來四個一臉朝氣的小夥。
四人試吃後,除了一戴眼鏡的,哈氣擺手表示吃不了辣外,其餘三人大讚好吃,都表示想來一份。
沈青稱一份6分錢,兩份1毛錢,四人一合計,花2毛錢買了四份。
四人裡,三人嗦得滿嘴是汁。
眼鏡男則端著他那份田螺四處轉悠,碰到認識的人時,就往人嘴裡塞一枚田螺。
人要是覺得好吃,他就告訴在哪買的。
人要辣的哈氣流眼淚,他便如惡作劇成功般哈哈大笑。
託四人的福,沈青攤前人氣爆棚,他送四人每人一份田螺後,便忙著招待旁人。
眼鏡男望著手中新一份田螺發了愁,能被坑的都已經坑過了,思慮一番,他把田螺送給了小賣部老闆。
12點20分左右,校門口已經沒幾個學生了,些許攤販收拾東西走人,沈青面前的鐵鍋內,約摸還剩三四勺田螺。
朱大富的炒涼粉賣光了,蒸滷麵卻還剩下半籠,高悶子的鋁盒飯賣光了,他正在收拾車內雜亂的空鋁盒。
朱大富湊了過來,“小夥子,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啥事?”
“嘖---”朱大富砸了砸舌,“賣給我炒田螺秘方一事啊!”
“哦,這個啊!”
沈青眉角飛揚。
“大叔,真沒想到炒田螺這麼好賣。
瞧瞧!
半小時工夫,就賣得只剩一點底子了。
沒出發之前,我還計劃著若校門口賣不動,轉道再去鎮醫院門口試試呢。
大叔,眼瞅天氣越來越熱了,炒涼粉改成調涼粉,銷路是仍在的,蒸滷麵...怕是捱不到下午放學就餿了。
大叔,你要從我這買炒田螺秘方,是想讓自家餐桌上,多一道兒子愛吃的菜,還是想撤掉蒸滷麵,改賣炒田螺,你我都心知肚明。
這樣,你給我這個數,我就把秘方告訴你。”
沈青左手伸出食指,右手食指、大拇指指尖相抵,從左向右滑動一下。
朱大富神情一緊,復又舒緩了,10塊就10塊吧,雖比預想多了一倍,但又不是拿不出來。
朱大富咬牙摸索出一張10塊的票子,沈青卻不去接,“大叔,鬧呢,我比劃得是100,你給我10塊作甚?”
“100?”朱大富驚得忘記了呼吸,“100塊,你咋不去搶銀行呢?”
“大叔,我這一口鐵鍋賣了七八十份田螺,田螺打溝裡摸的,不要錢,刨去佐料和人工,能掙個兩塊,炒田螺秘方,我開價100塊,已經很仁義了。”
朱大富清楚從長遠點來看,花100塊買下秘方,是划得來的。
但是,猛的讓他拿出100塊,他肉痛啊。
再者,他已和媳婦商量好,撤掉蒸滷麵,改賣甜水了,水、色素、糖精一兌,再加點冰塊,夏天一準暢銷。
“我出20塊,行,我立馬給錢,不行,我現在就走。”
已收好攤的高悶子,冷不丁開腔道。
“不行。”
沈青一口回絕。
高悶子冷哼一聲,騎上三輪車走了。
他不是笑皮臉朱大富,他的生意好著呢,鋁盒飯每次都能賣空。
多道炒田螺,算是錦上添花。
不多這道菜,他生意依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