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謝謝你救了我。”
沈青細細打量文月荷,薄唇蒼白,呼吸又短又促,蔥白似的手指,還有點抖,確實符合低血糖特質。
他從揹簍內拿出一布包,開啟後露出一塊塊米黃色的叮叮糖,捏起一顆遞了過去,“來,吃顆糖,補充下糖分。”
文月荷接過糖塊含進口中,糖塊在舌尖上跳躍,融化的糖漿,甜如蜜水,還迅速驅走了眩暈感。
須臾,文月荷氣色好了一點,也不再喘粗氣了,“謝謝!”
“文老師,問你一件事,我家小花在學校表現怎麼樣?”
“沈小花啊~”文月荷的嘴角情不自禁彎起,“挺好的。上課認真聽講,回答問題積極,課後作業完成不錯,期末考試排名沒掉出過前五,是個討人喜歡的好孩子。”
“班裡有人欺負她嗎?”
“怎麼會?
鬱老師(班主任)管理很嚴,欺負同班同學,是他的大忌諱。
誰敢觸他大忌,他就揪人耳朵,把人送回家,連帶學生家長一通訓。”
沈青眸子微閃,“那有外班同學找小花嗎?”
“嗯,容我想一想。”文月荷凝視水面,陷入了思索,“有,我記得上週拖堂,有個小胖墩扒著後門探頭探腦的,我問他找誰,他說找沈小花。”
“那小胖墩嘴唇上邊是不是掛兩條鼻涕?”
“嗯,沒錯。”
沈小海找小花,絕對沒安好心,“文老師,你在李家莊住,你知道打井的李大福住哪嗎?”
“知道。
你沿著莊外緣的土路,一直向南,能看到一片竹林。
林中有條東西走向的路,你拐進竹林,向西走到盡頭,就是李大福家了。
他家很好認,院門口掛了倆紅燈籠。”
沈青默默記下路線,他掐了一片大號紫蘇葉,包了幾塊叮叮糖,塞給文月荷。
“要是還難受,就再吃幾塊糖,下次來渠邊洗衣服,記得帶根長竹竿。
如此,即便衣服順水飄走,你也不用下渠水去追,抄竹竿撈起來就成。”
文月荷臉頰再次一紅,望著青年遠去的背影,暗暗打算下個月發工資了,定請李大福上門打水井,絕不能讓今日丟臉之事,再一次發生。
另一邊,沈青揹著揹簍,繼續向前走。
烈陽正盛,微風徐徐。
沈青拐進竹林時,頭髮、衣服已經幹了,衣服皺巴巴的。
好在,鄉下人不在乎衣著方面。
沈青本以為文月荷口中的竹林,是細如水管的綠竹林,未成想,卻是粗如碗口的毛竹林。
毛竹,禾本科植物,生長速度快,竿型粗大。
粗徑8-16厘米,壁厚0.9-1.2厘米,竿高15-20米。
是優良的建築材料。
沈青聞著竹子獨有的清新香味,聽著風吹竹葉的沙沙聲,來到了小路的盡頭---一座圍著竹籬笆的宅院前。
院門是用竹子做的,兩側各掛一紅燈籠。
透過籬笆的縫隙,能瞅間數間青磚灰瓦房,和一套石頭桌椅。
梆梆---
沈青敲響院門,“有人在家嗎?”
“有!來啦!”
院內傳來喊聲,很快,院門從裡開啟了,開門者是個頭髮花白的瘦老太。
“小夥,你找誰?”
“我是安寧村的,來找李大福,請他上門打水井。”
“先到院子裡坐會,大福下地了,一會兒就回來。”
“好!”
石頭桌椅旁,種著一株大槐樹,長得枝繁葉茂,得益於此,石凳並不燙,不然,就得石板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