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以為它想玩水,沒成想,大黃直接游到草堆後頭,它前爪按住水草,後腿使勁蹬,想幫主人推水草。
力量雖輕,情意卻重。
沈青心頭一暖,憋了股狠勁,一口氣將水草堆拽上了岸。
沈青坐下來,邊休息,邊揪把水草刮腳底板上的淤泥。
大黃上岸後,不抖毛上的水,反而垂頭耷肩偷瞄主人。
沈青察覺到大黃的異常,揉了揉狗腦袋,“怪我貪多了,見窪水裡的活幹完了,不想再跑第二趟,就一下拽了個大草堆。
我之前拽的草堆,只有這個草堆的一半,壓根不費力。
甭自責,看了一上午的家,下午犯困多睡了會,很正常啊,真想幫忙...去,下水逮條鰱魚給我玩玩。”
大黃聽懂了沈青的話,它不再垂頭耷肩,轉身跳下水,興奮尋找鰱魚的身影。
其實,窪水中的水草,沈青沒有全薅盡,他留了一分地的水草,好讓窪水裡的魚,能有個棲身地方。
至於那些不規則、或大或小的藍色深水坑,他打算回頭去趟窯廠,整點碎磚渣把坑給填平嘍。
沈青休息好,又去清岸上的草,薅了大概有2分地的梭子草,他就頭暈目眩,索性窩在草堆裡,等待精力恢復。
倏地,大黃叼著個兩斤重的鰱魚跑了過來,它尾巴搖得歡實,沈青接過鰱魚,“真厲害,今晚吃紅燒魚和鍋貼,怎麼樣?”
嗚汪---
大黃尾巴搖得更歡實了。
沈青精力恢復後,揮動抓鉤,翻整剛清理出來的2分地,又割了幾捆黃皮柳條,方領著大黃離開了陶窪。
回到家,他將上午買的菜種,種到了屋後,其中,眉豆種在了最邊邊上。
眉豆,多年生纏繞藤本植物。
好管理,產量大,結果時間長,能從夏天結到秋末。
全株散發濃郁氣味,喜歡的人,頓頓吃眉豆都吃不厭,不喜歡的,老遠聞到氣味繞道走。
傍晚,太陽緩緩落到半山腰,沈小花披著落日的餘暉,回到了小院。
煙囪炊煙裊裊,勾人的飯香味,打廚房往外頭溢散。
“哥,好香,你又在做啥好吃的?”
“待會端上桌,你就知道的,你快回自個屋床頭看看,我今個賣完田螺,給你買了幾樣東西。”
“什麼?”
沈小花噠噠跑開了,須臾,西廂房傳來尖銳的爆鳴聲。
“啊---啊---”
沈小花大聲尖叫跑回廚房,手裡舉著髮卡、頭繩、蕾絲花髮圈,激動道:“哥,這...這真是給我的嗎?”
沈青眉毛輕微挑起,“不想要?那還給我,我明早拿過去退了。”
“要,我要。”
沈小花將三樣東西緊摟在懷裡。
“哥,這是我長這麼大收到的最喜歡的禮物了,等到了暑假,我拎著麻袋去捋野胡蘿蔔,賣了錢給你買...買鞋,對,買鞋。”
野胡蘿蔔,別名蛇床子,多年生草本植物。
喜生長在山坡、田邊、道旁、林裡,開傘狀的白花,結出來的籽,跟孜然很像。
有祛溼、壯陽、止痛之效,鎮上有鋪子以2塊5一斤的價格收幹蛇床子。
收購價看著高,可幹蛇床子不壓秤,裝滿一麻袋,都可能不足一斤重。
暑假,三伏天吶,正是熱的時候,頂著大太陽捋野胡蘿蔔,中暑可就不值當了。
“好啊,買2雙,我換著穿。”
沈青沒潑冷水,沈小花摟著沈青胳膊撒嬌一番,便回了自己屋,她再次打屋裡出來時,飯菜已端上桌。
“哥,好看嗎?”
沈小花甩著戴新發圈羊角辮求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