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蘊心中瞭然,做足準備。
她剛到前廳時,裴母便一臉笑意迎上來,拉住她的手。
“蘊兒,上次我也是昏了頭,說了重話,其實我這心裡,早就將你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眼下懷兒又去世了,我最是心疼你。”
裴母說罷,假惺惺地抹了兩滴眼淚。
但許蘊明白,她不過是想與自己套近乎,哪兒是真的心疼?
裴母明知死的人是裴玉,卻還要幫著裴懷演戲,實在是讓許蘊噁心!
她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大方得體地行禮,“娘,我沒怪你。”
許蘊如此疏離,裴母自是能感覺到,她立即給裴懷和沈昭昭使眼色。
裴懷彆扭地走過來,說道,“嫂嫂,我細細問過錦華,那一晚……是錦華不對,我已經訓過他。”
沈昭昭也一改在院裡趾高氣揚的樣子,又與許蘊熱情起來。
“嫂嫂,我年紀小,不懂管家之事,這確實是不該怪嫂嫂,以後這管家權,還是給嫂嫂吧。”
“不必了。”
許蘊未曾多想,直截了當地拒絕沈昭昭。
笑話!他們這時倒是想起她,要讓她繼續當這個冤大頭嗎?
從前,許蘊管家時,沒有同他們說過賬本虧本的事情,是替他們著想,不願他們為這樁事憂心。
她以為,自己真心相待,他們也當真心回應才對。
如今瞧著,全是欺騙!謊言!
而裴懷看許蘊拒絕,臉色一變,立即指責起來。
“嫂嫂在府裡這些年,竟把賬本虧本的事,瞞著我們!眼下卻把這爛攤子扔給昭昭!”
“這不是昭昭的問題!不應該她來填補!明明就是嫂嫂的不講理,嫂嫂還是趕緊將嫁妝拿出來,把那些銀錢都補上吧!也當時欠昭昭的人情,如今還了她!”
許蘊嗤笑,“人情?我何時欠了她人情?”
往些年她管家時,沈昭昭哪一件首飾,不是她買的?
甚至還有許多首飾!是從她嫁妝裡精心挑選!送給沈昭昭!
裴懷察覺出許蘊不悅,即刻放低語氣,低聲道,“嫂嫂,你也知曉昭昭年紀小,恐是不懂管家,所以這管家權還是交給嫂嫂吧!”
許蘊挑眉,戲謔眼神緊盯他,“玉弟,這到底是要我管家,還是覬覦我的嫁妝?”
裴懷眸光一冷,聽出許蘊話裡的諷刺,狠狠咬著後槽牙。
“嫂嫂眼下獨自扶養瑤瑤,自是辛苦,大哥離世,無人照料,只要嫂嫂願意管家,我也願為大哥分擔,兼祧兩房,照顧寡嫂。”
許蘊聽聞此言,再瞧瞧其餘人,看來他們已經商議好了。
許是覺得她聽到裴懷的話,定會應下。
裴懷一副大度接受的樣子,還在等著許蘊感激涕零呢。
許蘊不慌不忙地從袖口拿出一張信紙,輕輕地甩了甩,“玉弟這番話怕是不妥,我早已不是裴府的人,如何兼祧兩房?”
三人一愣,齊齊看向那張紙,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和離書”!而且還有許蘊與裴懷的簽字。
裴懷懵了!
他何時寫過和離書?
許蘊趁機抹了一把淚,自然地演起來。
“娘有所不知,其實我與夫君的感情早已破碎,他同我商量和離,為了不讓大家擔心,這才沒來得及告訴你們呢,夫君怕我一人照顧瑤瑤太累,還特意在和離書上寫著,讓我帶走所有嫁妝……”
許蘊的話還未說完,裴母便尖叫一句,喊道,“不可能!”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