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碌了大半天,他們便打道回府。
但許蘊根本就沒有想到過,他們竟是會在回鋪子的半途中遇到了一行來勢洶洶的山匪。
周遭的百姓皆是慌亂無措地四處奔走。
親眼看見眼前這一幕時,許蘊不禁有些惶恐不安,她第一時間將裴雁瑤緊緊地抱在懷裡,還不斷地後退。
畢興二話不說地站出來,擋在許蘊和裴雁瑤母女面前。
為首的匪徒一眼就看中了許蘊。
他抬起手指了指,又特意差遣下去。
“把那幾個抓過來。”
此話一出,幾個手持大刀的山匪便一擁而上,這行人倒是毫不猶豫地控制住了手無縛雞之力的許蘊和裴雁瑤。
至於畢興,他就算有還手的餘地,可偏偏他手中並無任何可以傍身的工具,也不得貿然突進。
被迫帶走的時候,許蘊瞥見了畢興眼底的怒火。
她先是輕輕地搖搖頭,用嘴型叮囑著。
“切記莫要衝動行事,即刻去報官。”
報官怕是來不及。
這些山匪行事囂張跋扈,舉動更是肆無忌憚。
想來也並非是什麼有本事的,多數都是一些酒囊飯袋。
看向山匪遠去的方向,畢興還是第一時間從旁邊的鐵匠鋪裡面拎起來一把鐵錘,暗中繼續跟上去。
一行人從城中燒殺搶掠後,帶著不少金銀離開。
附近的山頭被山匪佔據的事情,許蘊也有所耳聞。
只不過她根本就沒有意料到今日竟是如此不湊巧,會直接撞上這樣的烏遭子事。
瞧著懷裡嚇得不輕的裴雁瑤,許蘊只得伸出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瑤瑤別怕,孃親在呢。”
不遠處,便是進山的必經之橋。
可走近一看,山匪頭目才瞧見這橋不知何時被毀壞了。
他有些不耐煩地開口吩咐,“你們趕緊去修橋。”
為了修繕突然被毀壞的木橋,多數人紛紛去砍伐樹木,此刻也只剩下山匪頭目一個人停留在此地看守著。
這便是最好的時機。
畢興從灌木叢中竄出來,他一個橫劈出現,直接將這山匪頭目嚇得不輕。
就連旁邊被擄來的尋常百姓也嚇了一跳。
“是你!”
山匪頭目瞪大了一雙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望著畢興。
而畢興看著手腳皆是被捆綁起來的許蘊,也不再遲疑,他照舊拎著手中的鐵錘逼近。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畢興是從鬥獸場摸爬滾打混出來的。
在這種處境下,他自然能夠徹底豁出去。
那山匪頭目根本就沒有意料到畢興不僅是塊頭大,就連他的動作也是極其迅速的。
以致於畢興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他避之不及,便被掄過來的鐵錘幹翻在地上。
一時間,他便感覺到頭暈目眩。
眼看著畢興就要直接對著山匪頭目痛下殺手,許蘊緊緊地皺著眉頭,還是特意開口喊道。
“畢興,住手!”
許蘊知曉畢興心中的憤慨。
但這終歸不是鬥獸場。
即便這些山匪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也應當由官府又或者是將士親自來解決這些人。
畢興若是肆無忌憚地去處決了他們,將來又如何能夠徹底擺脫從鬥獸場出來的怪物這種稱謂?
許蘊的這種決斷,也是為畢興考慮。
她並不希望畢興將來過上安穩的日子,卻總是會在夜深人靜之際夢迴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