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有臉提起母親?
當初的秘辛,許施文自以為隱瞞的極好,許蘊斷然不可能會知曉這些事情的真相。
可實際上,許蘊早就對此瞭然於心。
她面不改色,只是反問一句。
“外祖父對我極好,我為何不能去認親?”
許施文顯然是沒想到許蘊會這般據理力爭,他死死地盯著許蘊,陰翳的眼眸中盡是遮掩不住的狠意。
“就憑你母親在九泉之下……”
不等許施文把話說完,許蘊便打斷了他的話。
“若母親知曉我現如今已經回了國公府,並且和外祖父認親了,必然會為此感覺到安心。”
“畢竟外祖父,以及國公府的那些長輩對我極好。”
說罷,許蘊稍作停頓片刻。
她輕飄飄地瞟了眼許施文,嘴角浮現出一抹冷嘲熱諷的笑容。
“最起碼,比你好。”
許施文的臉上閃過些許狠意,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過許蘊竟然會如此目中無人,甚至不把他放在眼裡。
但想起從前的秘辛,許施文無疑也是有些擔驚受怕。
唯恐許蘊和國公府來往密切,自己從前暗中安排的那些手筆終究會被人揭露。
思及於此,許施文實在是按耐不住地咒罵著。
“你這簡直就是白眼狼,沒良心!”
“你母親都不願意回去認親,偏偏是你這麼個喪良心的東西,在你母親去世後邊投奔了那些人。”
許施文翻來覆去的,也就這幾句話。
許蘊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她面不改色,只繼續說道:“沒良心?”
“當初我已經在父親面前盡過孝,現如今,不知我又犯下了什麼大逆不道的過錯,竟是讓父親覺得女兒便是人人唾棄的白眼狼?”
“若只是認親一事,父親的說辭未免是太絕對了吧?”
許蘊先入為主地提起此事。
似乎又想起了什麼狀況,許蘊輕嘖一聲,滿是譏諷地開口。
“外祖父一家,自然也是我的長輩,我若不回去認親的話,在旁人眼中豈不是不孝?”
聽清楚許蘊的話,許施文有些瞠目結舌。
他瞪大了一雙眼睛,好半晌,竟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而這時候,許蘊也沒再遲疑。
她眯起眼眸,再次看向許施文,冷聲質問。
“父親,您可知曉母親當初究竟是因為何事突然喪命的?”
是許施文親自給母親下毒,害得母親命喪黃泉。
這些過往,許蘊記得一清二楚。
只不過,眼下的時機未到。
許蘊也不得隨意去動他。
許施文作為罪魁禍首,自然沒有膽量提起這事。
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變相地說了一句。
“你母親都已經去世這麼久了,你還執著於此作何。”
不滿地抱怨後,許施文低低地咳嗽了兩下。
他故意端起架子,又以高高在上的姿態教訓許蘊一頓。
“國公府向來都不是什麼好地方,你既然願意認這門親戚,那你日後便好自為之吧。”
許蘊又不是傻子。
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她當然能夠分辨得清楚。
凝視著許施文遠去的背影,許蘊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這事也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