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常虎顯然也沒有想到過,許蘊竟然會自行揭露這些。
他在心裡面暗暗慶幸著許蘊委實是蠢笨至極,又直截了當地開口回應著。
“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我當然記得了。”
趙常虎的話剛說完,許蘊便將自己的目光轉向公堂上的大理寺卿身上。
她微微側身行禮,只輕聲細語地說道。
“還望大人明察,民女身上並無任何胎記。”
一句話,便讓公堂上的眾人一陣譁然。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怎麼都沒有意料到許蘊竟然會用這種法子去詐趙常虎。
同樣的,趙常虎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片。
一時間,竟是忘記爭辯了。
瞧著許蘊如此坦率從容的模樣,對於如今這情況,大理寺卿心裡面大概也有了底。
他微微抬起手來,當即毫不猶豫地開口。
“來人,將許蘊帶下去。”
“讓老嫗檢查一遍。”
許蘊畢竟是女兒家,她的清白廉潔當然是最重要的。
被老嫗帶到後院的廂房中,許蘊很是配合地脫下外衣。
那老嫗檢查得極其仔細,再三確定許蘊身上並無胎記,這才將許蘊帶回公堂上。
“大人,她身上沒有胎記。”
如此一來,趙常虎適才所言,就成了虛詞。
在場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移到趙常虎身上,周遭的人也止不住地議論紛紛。
“這趙常虎分明就是撒謊,故意賴著人家姑娘。”
“是啊,怎麼能這樣毀壞人家姑娘的清譽?”
諸如此類的話,此起彼伏。
僅僅是片刻,趙常虎便從人人同情的狀況,轉變成現在淪落為眾矢之的的存在。
“大人,許蘊不過就是許家一個不受寵的姑娘,僅僅是憑藉她自己,又如何能夠有這麼豐厚的嫁妝?”
“就算您不願意相信草民的話,您現在也不該聽信許蘊的片面之言!”
趙常虎張口就來,話裡話外,皆是在貶許蘊。
聽到這番話時,許蘊的面容中浮現出些許冷然。
敢情他就是惦念著自己的嫁妝。
許蘊輕嘖一聲,正打算解釋時,公堂外傳來一陣聲響。
“不相信她的話,難不成還要相信你這無賴的話嗎?”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說的便是現在的這種狀況。
許蘊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她聞聲望過去,便瞧見了快步匆匆走近的來者。
是大舅舅!
不過大舅舅又是如何得知她的狀況?
正當許蘊為此感覺到有些不知所以時,大舅舅便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了公堂之上。
他先是側目看向許蘊,眼底流露出些許關切的意味。
“阿蘊,你沒事吧?”
此情此景之下,許蘊已然變相地澄清了她和這潑皮沒有任何關係,她也可以自行應對眼下的困境。
可偏偏大舅舅的出面,令許蘊感覺到她身後是有人願意一直無條件地護著她。
這種感覺,對許蘊而言,確實是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