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不遠的距離,許蘊和蘇眠皆是能夠聽清楚裴懷信誓旦旦向沈昭昭承諾的那番話。
聽聞此話,沈昭昭這才輕輕點頭。
“那我便等夫君的好訊息了。”
沈昭昭的話音剛剛落下,便有人不屑一顧地笑了笑。
“就憑你們還想拔得頭籌拿下和田玉?簡直是痴心妄想。”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突然聽見這般諷刺的聲音響起來,沈昭昭心中憤懣不平,就連裴懷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你這分明就是——”
二人不約而同地回過頭,欲要發作之際,卻瞧見了來人是安平。
安平郡主深得皇上和皇后的疼愛,縱使是生性嬌蠻,也從來都沒有人有膽量忤逆她的意思。
“分明是什麼?”
安平面露嘲諷,她冷笑一聲,倒是絲毫沒有將裴懷和沈昭昭夫婦兩個放在眼中。
沈昭昭口中的話戛然而止,她勉強擠出一抹殷切的笑容,還妄圖想要討好安平一番。
“安平郡主有遠見,適才是昭昭說錯話了。”
說話時,沈昭昭俯下身子向安平行禮。
一旁的裴懷也漸漸地回過神來,趕忙跟著行禮。
裴懷和沈昭昭二人就這麼站在安平跟前,自然是擋路了。
安平不悅地蹙起眉頭,她一把伸出手,將攔住前路的二人推開。
“好狗不擋路。”
對於裴懷而言,這種話語是極具恥辱的。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可礙於安平的身份,他也沒膽量繼續多說。
先前安平和沈昭昭無冤無仇,她也懶得去搭理這種人。
但安平在乎許蘊,也同樣在乎玲琅齋的新奇玩意。
安平前前後後地去了幾次玲琅齋,時不時地便能夠遇到沈昭昭,她不買東西便算了,還總是假模假樣地說什麼虛偽至極的話語。
縱使是安平,耳朵聽得都要起繭子了。
如今之際,她當然不樂意見沈昭昭。
從二人身邊擦肩而過,安平一抬頭,便對上了許蘊注視的目光。
分明她才是郡主。
可不知怎的,安平卻覺得自己有些羞窘。
她低低地咳嗽著,特意端起郡主的架子。
“安平郡主還是這般伶牙俐齒啊。”
說話的人正是盛景。
先前安平和盛景結下樑子後,二人每每碰上彼此,總是會想方設法地故意擠兌一番。
今個也不例外。
瞧著不遠處安平和盛景拌嘴的模樣,再想起安平特意替自己出頭去貶低裴懷和沈昭昭的舉動,許蘊心中還是隱隱有些動容的。
安平這姑娘看似囂張跋扈,但她也最是心善。
她針對沈昭昭,不過就是沈昭昭屢次三番地去玲琅齋惹是生非,單單安平撞見,都不止一兩次。
如今沈昭昭被安平羞辱一番,落得這種地步也是罪有應得。
蘇眠向來是聰慧,也憑藉著眼前這些情形察覺到了什麼。
“阿姐,安平郡主適才可是在替你報復他們?”
報復倒算不上。
僅僅是稱口舌之快,出一口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