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偷了我的東西。”
意識到這是一場誤會時,安平不由得輕輕咳嗽兩下。
她瞥了眼身側滿臉無奈的盛景,也確實無言以對。
回想起這是一場么蛾子事件,安平清了清嗓子,又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攤販跟前,“今日你的損失,我替你付了。”
留下這番話,安平扭頭就走。
即便安平心中有些愧疚不已,可礙於顏面的緣故,她一直都沒好意思向盛景賠禮道歉。
這時候,盛景心中也有些憤懣不平。
如此沒有教養的女子,他還是頭一次見。
“姑娘,你就沒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嗎?”
看著安平抬起腳步就要走,盛景也快步跟上去。
“今日你先是將我誤認為是盜賊,後來指責這是我的過錯,眼下什麼都不說便要離開。”
“姑娘不覺得你欠我一句道歉嗎?”
讓她道歉?
安平心中羞窘,可礙於做錯事的人是自己。
她頭也不回,還是冷冰冰地撂下一句:“抱歉。”
這般敷衍的態度,令盛景心生不滿,他無非是想追究一番,可偏偏安平根本就懶得搭理她。
二人第一次碰面,便互相看彼此不順眼。
就算是分離時,也在止不住地互懟。
“真是晦氣,今日竟是遇到了這般蠻不講理的。”
盛景抱怨一聲,還是轉過身離去。
不過安平並不知曉,跟前這盛景便是國公府的二公子,同時也是許蘊的二表弟。
從親信的口中得知安平當真去了玲琅齋,牧言沂頗為顧慮。
他根本就不敢耽誤事,一路急匆匆地前去。
看見不請自來的牧言沂時,許蘊確實是有些懵。
她張了張嘴巴,心裡分明藏著無數的話語,可對上牧言沂那雙深邃又堅決的目光時,許蘊竟感覺自己的心跳好似漏了半拍。
此刻,許蘊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於牧言沂而言,他先前極其憂心忡忡,但現下瞧見了許蘊,所有的關切難以言喻。
話到嘴邊,也只成了一句簡單的問候。
“你可安好?”
遲疑片刻,許蘊輕輕地點頭示意。
“我很好。”
二人早就已經明瞭了彼此的心意,只不過礙於情面的緣故,彼此之間的窗戶紙至今不曾被捅破。
牧言沂也盼著尋覓一個合適的契機,向許蘊再次訴明心意。
彼此間,似乎有一種曖昧不清的氛圍在擴散。
牧言沂緩了緩神,溫聲細語地開口問道。
“安平郡主沒有欺負你吧?”
聞言,許蘊抬起頭來,對上牧言沂深不見底的眼眸時,臉頰也逐漸變得通紅一片。
“她不曾欺負過我。”
不知怎的,在許蘊跟前向來傲嬌慣了的牧言沂,如今反而感覺到有些話是難以啟齒的。
可思量再三,牧言沂還是鼓起勇氣來。
“往後你若是遇到了什麼事,儘管告訴我。”
“我會協助你解決所有的麻煩。”
“我會竭盡全力地護住你。”
說不感動,自然是假的。
可許蘊也難以啟齒,只是微微頷首低眉。
但是在不知不覺中,二人之間的情誼也逐漸升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