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陰影之中,林奇抬起頭,看向了那個正對著冥想塔大門的監控。
冥想塔的大門並沒有存在一個電子鎖之類的東西,屬於是阿斯塔特輕輕推,凡人用力推就可以開啟的存在。
大概也是因為沒有人想到會有人潛入到這個地方,畢竟比起圖書館,這裡沒有星空之爪的重要情報和多年來積累的珍貴知識,比起各個私人房間,這裡也很難遇到除去智庫以外的戰團重要管理人員。
或許也正是這個原因,才會讓休倫和他的勢力決定將高文給關押在這裡。
林奇操控著靈能攀附上了監控,一個幻想被編織在了攝像頭之前。此時此刻,正在監控室之內值班的人員看著面前的螢幕,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常。
林奇在陰影之中走到門前,而後雙手用力,將其給推開了一個足夠自己透過的小縫。
進入到了冥想塔的內部,林奇按照荷魯斯給的提示開始尋找起來了那個房間,
在第一個走廊的兩側懸掛著許多的油畫,內容上大部分都是帝國之中流傳的神話史詩,而其中最為精美的一副,毫無疑問就是那副帝皇遠征圖。
圖畫之中的帝皇站在一處高臺之上,手中有著熊熊燃燒的金色長劍,他一身金甲,而身下則是數之不清的,身著動力甲的阿斯塔特們。
林奇順著長劍指著的方向看去,不偏不倚的,和一位頭戴桂冠的金髮男人對視在了一起。
羅伯特·基裡曼。
只是一眼,林奇就認出來了畫中之人正是自己正在尋找的那位馬庫拉格之主。並且看著對方的那對深邃的淺藍色眸子,林奇彷彿從中讀出來了一句話。
是的,沒錯,我就在這裡,我就是羅伯特·基裡曼。
巧合嗎?不過還是感謝了,哈基皇。
林奇在心裡默默的說道,隨後如法炮製的遮蔽了位於走廊之中的監控。最後他伸出手,擰動門把,推開了冥想室的小門。
戰團僕從的打掃並不涉及到冥想室的內部,大概是智庫們並不希望自己冥想思索的地方被太多的人踏足。林奇環顧四周,發現周圍除去光禿禿的牆壁以外,就什麼東西也沒有了。
這個環境的確的非常符合“冥想”的主題,空無一物只剩下了牆壁和寂靜的空間,大概換成任何人,都想不到這個地方的底下有著六位正在對人進行審訊的色孽信徒。
林奇閉上眼,靈能開始迅速的在這個房間之中蔓延,整個房間的結構迅速的就在腦海之中構建了出來。
數不清的磚石層層疊疊,最後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一塊不起眼的磚石下,一個觸發機關正在維持著靜止的狀態。
林奇重新睜開眼,走到了那塊不起眼的磚石之前,伸出手,摁了下去。
磚石被摁動,機關也從靜止進入到了運動,一陣輕微的齒輪運轉聲開始在整個冥想室之中迴盪。而在冥想室的中央,那些構成了地面的磚石開始緩慢的散開,露出來了一個黑黝黝的,通往地下的通道。
林奇邁步走入地道,眼中閃爍過一道白光,成功的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色。
地道並不算長,大概也就是十幾米左右。在它的盡頭則是一個暗沉的鐵門,一道道淫穢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僅僅只是聽著,也可以讓一位三觀正常的人皺起眉頭,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現了問題。
“呱!好悶啊!”
“大哥,你看看他,這個人......從最開始就始終維持著這個表情,不曾有著一絲一毫的觸動......這樣的人,我怎能還有興趣繼續攪下去了。”
“嗯......你說的對,這個人的確非常的不同,畢竟,根據薩爾科塔大人所說,這個人,可是偽帝最為忠誠和強大的走狗軍團之一啊.......”
“那我們怎麼辦.......你看看這個眼神,好惡心........”
“還能怎樣,畢竟薩爾科塔大人下了死命令,我們不能弄死他,只能繼續陪.......嗯?有人來了?”
正在地下室之中審訊著禁軍的一位色孽信徒猛地回頭,看向了逐漸轉動起來的門鎖,眨了眨眼。
薩爾科塔大人來了?今天來的這麼早?
色孽信徒心中困惑,而在他看不見的背後,在審訊之中一直低垂著腦袋的禁軍突然抬起頭,那對從始至終維持著淡薄的眸子,也第一次出現了情緒化的色彩。
“大哥,你快看!他的眼神........”
另外一位色孽信徒發現了這一點,立刻興奮的向著那位轉頭的色孽信徒報告。但是伴隨著鐵門緩緩開啟,顯露出來了其後空無一物的通道。他看到了自己的那位大哥臉上先是出現了困惑,而後就是一種濃郁的恐懼。
“有高手!大家快退啊!”
“啊?!高手?!”
餘下的五位色孽信徒沒有來得及反應,伴隨著地下室之中的陰影開始有生命一般的蠕動了起來,無形的利刃在潛入者的手上出現,並且在迅捷的揮舞之中劃破空氣,割開了那五個裸露的脆弱脖頸。
“嗬.........”
五人在幾乎同一時間倒在了地上,他們全部都痛苦的捂著自己被劃破的喉嚨。鮮血從中潺潺流出,在五對眸子不可思議的眼神之中將地面給染的暗紅一片。
“啊!!!”
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只有那位被其他稱呼為大哥的色孽信徒,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沒有和同伴們一起被割喉,但是這不妨礙他在目睹了一切後發出恐懼的叫喊。
邁開步子,唯一的倖存者踉蹌著就向著地下室的入口兼出口跑去。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和那扇鐵門相互接觸,他頓時感受到了從腳後跟傳遞出來的劇痛。再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他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就這樣直接倒在了地上。
“要自己解決嗎?”
色孽信徒瑟瑟發抖,他聽到了自己的身後傳出來了一個陌生的男聲。這讓他內心之中的恐懼不斷的放大,就好像是一條毒蛇正在他的耳邊吐著蛇信,發出“嘶嘶”的叫聲。
畢竟,沒有出現就殺死了自己的五位同伴,並且還無影無蹤,這樣如同鬼魂一樣的感覺,實在是可以給任何一位正常人帶來強烈的冰冷感。
不過在恐懼之中,色孽信徒還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了一陣說不出的酸爽。
“你不應該來救我的,這樣的風險太大了........”
“救你有助於我的新計劃,而且,咱們兩個應該已經算是同伴了,你說對嗎。”
林奇從陰影之中走出,看著被鐵鏈吊起來的高文,嘆了一口氣。
“看來你不需要親自解決這個傢伙洩憤,果然啊,不愧是禁軍。”
搖了搖頭,林奇抬起手,靈能化作的無形鋒刃再次出現在了手上。隨後他手腕一甩,鋒刃從手上飛出劃破空氣,貫穿了那正在地上不斷的向著出口爬去的色孽信徒的心口。
劇痛傳來,色孽信徒只感覺自己的身體抽搐了兩下,而後伴隨著鮮血在身下慢慢擴散成為了血泊,他的眼神逐漸變得灰暗,徹底的失去了生機。
“我這就放你下來,不過在用靈能療傷之後,就需要你小小的加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