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能是一種危險的力量。
薩爾科塔還清晰的記得當自己還是一位編修員,第一次正式跟隨戰團內的首席智庫學習靈能的時候,對方和自己所進行的第一次對話。
靈能是一種危險的力量,它本不該在這個宇宙之中出現,但是很可惜的是它不僅僅存在而且還被我們所擁有著,如果可以的話,薩爾科塔,我真的希望你永遠沒有接觸過這樣的力量。
但是老師.......它很強大,如果我們可以完全的掌控這份力量,那麼必然可以用它去幫助更多的人。
你說的沒錯,薩爾科塔。它的確是一種強大的力量,甚至強大到讓我們這些人可以去以一己之力扭轉區域性的戰場,以看不見的眼睛預知未來的走向........但是,你也要記住,薩爾科塔,有得必有失,這樣強大的力量,它的每一次使用都是有著代價的。
代價........
是的,代價。所以薩爾科塔,我也要給你立下跟著我學習靈能的第一條規矩。
是什麼?
那就是永遠,永遠不要試圖為了更加強大的力量,而去借助某些我們本不該接觸的存在。
回憶戛然而止,薩爾科塔從昏迷之中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大腦的一片混沌,彷彿顱骨之中有著一個人正在以動力錘左右進行著強烈的敲擊,讓他耳邊嗡嗡作響,於疼痛和煩躁之中無法將經歷了十九道手術所形成的超人大腦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我這是怎麼了?
薩爾科塔在自己的內心之中詢問了起來,很快的,有一個聲音就給予了他所需要的答案。
你遭遇了襲擊,你被戰團的叛徒所襲擊了,他們使用了閃電和火焰,而你在倉皇之中支起來了護盾,從而避免了致命的傷害,只是被直接擊飛了出去........
襲擊?
薩爾科塔皺起眉頭,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敢在星空之爪的駐地之中去襲擊一位智庫,還是一位智庫典記長,一位在沒有首席智庫存在的時候戰團之中最為強大的靈能者。
他抬起頭,看向了距離自己不遠的荊棘王庭。他的雙眼微微眯起,十九道手術賦予他的超人視力在此刻充分的發揮出來了自己的作用。只見在一片黑夜之中,一道沖天的火光正在王庭之中不斷的向上升起,濃厚的煙霧於天空之中扭曲,盤旋,給人的感覺彷彿一群彼此之間相互擁抱吞噬的鬼魂。
襲擊。
一時間,混沌,疼痛,和煩躁全部都消失了。薩爾科塔的大腦在這一瞬重新變得清明瞭起來。他想起來了,想起來了自己到底是為什麼而提前結束了今天的冥想,並且穿戴上裝備,倉促的就要趕去休倫的身邊,也想起來了自己在剛剛離開冥想樓,就遭遇到了那潛伏在陰影之中的兩個人影的攻擊,於護盾的保護下被硬生生的擊飛了出去。
襲擊。
薩爾科塔深吸了一口氣,那彷彿刀刻斧削的臉在此刻充斥上了一種名為“狂怒”的情緒。他死死的盯著眼前封閉的王庭城門和平靜的城牆,上下顎的牙齒緊緊的貼合在一起,嘴唇顫抖,彷彿正在忍耐著什麼。直到漫長的一分鐘過去以後,他才突然臉色一變,狂怒的情緒被藏於心底,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和身後黑夜一樣的可怕平靜。
他鼻尖抽動了一下,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大地,緩緩的從自己的喉嚨裡面擠出來了一句話。
“老師,你還不出來嗎?”
一陣微風吹過腳下的沙地,將那些細小的沙礫捲起,在動力甲的表面進行起來了輕輕的拍打。薩爾科塔雙眼微眯,視野也在這一刻陷入到了模糊之中。而等到他重新適應,再一次的看清楚眼前的景色的時候,在那黑黝黝的城牆和大門之前,也多出來了一個身著動力甲,手握長劍的魁梧存在。
貝爾沉默的看著自己曾經的學生,沒有開口,只是開啟了自己手上的動力劍的觸發裝置,讓蒼藍色的電流在劍身之上流淌。
“真的是你啊.......艾瑞克原來是和你們一夥的嗎........”
薩爾科塔沒有搭理貝爾的沉默,選擇了自顧自的繼續開口。
“是啊,我早就應該想到的,在他不願意和我一起去接受來自亞空間的力量的時候......是啊,那個時候,我為什麼沒有想到呢?”
薩爾科塔的臉上浮現出來了一抹迷茫,但是很快的,這一抹迷茫就徹底的消失了。他輕輕的搖了搖頭,看著面前已經擺開了架勢的貝爾,神色在這一刻變得漠然了起來。
“算了,我也不想探究這個問題了。老師,你給我讓開,你難道真的以為自己可以和我對抗嗎?哪怕你不知道被艾瑞克用什麼辦法給恢復到了完全狀態?”
薩爾科塔的聲音冰冷,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陣從墓地之中吹過的冷風。
“讓開,看在師生的情面上,我可以不殺你,甚至可以讓你離開這裡,不用繼續給儀式當供能的血肉電池。”
貝爾看著自己曾經的學生,耳邊迴盪著對方的話語,內心之中一時間開始充斥起來了各種複雜的情緒。
這個世界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奇怪,明明曾經的關係是父子,是兄弟,是師生,但是到了最後的最後,那在過去可以把酒言歡的二人,可以為了彼此付出自己的生命乃至於靈魂的二人,卻是選擇了站在彼此的對立面,拔刀相向,只能夠有一方在最終活下來。
但也就是因為這樣,才可以顯示出命運的殘酷,也可以顯示出這個銀河冰冷而死寂的黑暗現實。
貝爾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自己面前的薩爾科塔,緩慢而堅定的搖了搖頭。
“不。”
薩爾科塔,我會在這裡殺了你。
“你不可以過去。”
我會在這裡殺了你,但是我不會忘記你。
“我們今天只能夠有一個人從這裡活著離開。”
我會記住你,如果沒有同歸於盡的話,那麼我還會記住在今天發生的一切。
“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打一場嗎?來吧,小子,讓我好好的看看你現在的實力到底怎麼樣了。”
然後,我會帶著這份記憶,跟隨著我們的父親繼續向著未來。我將會走上一場贖罪的遠征,將人類從這個冰冷,死寂,無情.......表子養的命運裡面解救出來。
我無法阻止所有這樣的命運,但是我至少會讓這樣的命運,不會再因為該死的混沌而產生。
“你在猶豫嗎?薩爾科塔。”
“........老師,這是你自找的。”
薩爾科塔的內心變得陰沉了起來,他看著眼前的貝爾,那份在剛剛才被藏入了內心深處的狂怒,在這一刻再一次的佔據了他的情緒的高峰。
是的,就是這樣,殺了他,殺了他,你才可以扭轉命運,你不是一直想要將戰團建立的更加強大嗎?殺了他,證明自己,你可以掌握這份力量,你可以證明他曾經說過的話都是錯........
閉嘴!
無聲的尖叫在空氣之中猛然出現,薩爾科塔的雙眼之中已經再也看不見那對漆黑的眸子了,獨屬於靈能的白色光芒在他的眼眶之中躍動著,其中似乎還夾雜著微小的電弧。
貝爾雙眼微眯,其頭部所佩戴的一種用鋼鐵所製成的頭箍開始為他在精神的領域構建起來了額外的保護--靈能頭箍,一種智庫所擁有的特殊裝備,可以在增強佩戴者靈能力量的同時提供對於敵人靈能攻擊的保護。
當然,這個保護也是存在著一個上限的。當面對的靈能攻擊超越了這個上限,那麼剩下的餘力,就自然需要佩戴者去自己進行承擔。
貝爾察覺到了自己的精神的震盪,這讓他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噁心感。彷彿喉嚨裡面有著千萬只蛇蟲正在掙扎著向著口腔的位置爬去。
但是對於這位曾經的首席智庫來講,這樣的程度,那麼還不足夠擊垮他堆砌了無數歲月的精神堡壘。
“來吧。”
他低語著,看著向著自己不斷衝來的薩爾科塔,頭盔上的目鏡也開始向外傳遞出來耀眼奪目的藍光。
來吧。
一種熾熱明亮的火焰在內心之中被構建了起來,而在意志力和手臂的揮動下,這心靈圖景最後變成了真正的火焰。
耳邊開始迴盪起來了動力甲內部系統的高溫警告,與此同時,貝爾手上的動力劍也揮舞出來了一道灼熱的明焰。薩爾科塔面對著這道明焰,他沒有選擇躲避,也沒有選擇支起護盾抵抗,而是兇蠻的抬起手,同樣召喚出來了一道一模一樣的明焰,讓二者相撞,隨之產生出劇烈的爆炸。
“轟!”
煙塵開始向著四處蔓延,薩爾科塔看不清楚前面的景色了。但是他的動力甲系統為他提供了周圍的熱源訊號,這讓他可以去看到一大團紅黃夾雜的人形身影向著自己不斷的靠近,並且手臂掄轉,像是要將什麼東西砸在他的頭頂。
薩爾科塔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所以他沒有絲毫的遲疑,雙眼之中的靈能之光變得愈發的旺盛,透過目鏡,就像是一對閃耀的大燈。
無形的偏轉力場在手臂上出現,其被靈能所構建,可以將一位智庫面對的近戰攻擊給強行阻擋和彈開。
“砰!”
動力劍的劍鋒將煙塵給割裂開了一道口子,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正在劃開一面珍貴的絲綢。貝爾雙臂發力,雖然肉體更加蒼老,但是在這一刻卻是爆發出來了比薩爾科塔更加巨大的力量。
這本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情,薩爾科塔看著那對向外躍動著蒼藍色光芒的目鏡,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你瘋了嗎?!”
首席智庫的學生髮出來了一聲憤怒的喝罵,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老東西居然會有著如此巨大的決心,甚至不惜開始去違反自己的準則,使用不可控的力量。
“你這個瘋子!接引這麼多的亞空間能量強化自己!你難道不怕當場爆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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