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促的警告聲剛落,小李便猛打方向盤,越野車險之又險地擦著坑沿掠過,帶起的碎石泥土簌簌滾落深坑。
“媽的,這鬼路!”杜明秋被顛得七葷八素,後背重重撞在車門上,忍不住咒罵出聲。
他死死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景物,努力辨認著記憶中的地標,“前面!前面有個急彎!彎過去是片亂石灘!開過去!石頭多,他們的車底盤低,追不快!”
後方的追兵沒有秦伊這樣的“夜視儀”,加之道路崎嶇,車上的人被甩得東倒西歪,零星的槍聲在車後響起,子彈不知飛向何處,很快便徹底丟失了莊毅一行的蹤影。
後半夜,歷經一路的顛簸與緊張,莊毅一行終於有驚無險地抵達了黔城西郊的邊緣。
低矮、擁擠、散發著異味的棚屋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狹窄的巷道汙水橫流,深夜僅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黑暗中掙扎。遠處,市區方向隱約可見燈火通明的樓房輪廓,與這片貧民窟形成刺眼的對比。
“不能在這裡逗留,看這架勢,錦安集團和紅衣會絕不會善罷甘休,我擔心黔城的李氏也摻和進來,要是那樣,我們就很難離開安全區了。
伊伊,你聯絡老三,問問兄弟們傷勢恢復得如何,今天能不能出院?我們必須儘快匯合離開。”莊毅分析局勢,轉向秦伊說道。
“來之前已經聯絡了,我讓他們在辦證廳左側的黔味餐館等我們。”秦伊迅速回應。
而就在莊毅一行趁著夜色向安全區出口前進時。
黔城富人區,李氏產業,雲山莊園。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凌晨的寧靜。
沒多久,寬大奢華的臥床上,一個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的中年男人被敲門聲驚醒。
他眉頭不耐地蹙起,掀開柔軟的絲綢薄被坐了起來,“進。”
管家雙手恭敬地捧著一部電話小心翼翼走進來:“大少爺,管理司陳司長電話,說有急事找您。”說完,管家迅速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李兆峰接過電話,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被打擾的不悅:“說。”
電話那頭,管理司司長將林城發生的事傳遞給李兆峰,並告知孟雲祥小隊以及莊毅一行可能已經潛逃至黔城的訊息,同時附上了關鍵人物的照片。
李兆峰眼中寒光一閃,“行,知道了。我會封鎖黔城所有出口…你們要抓人就動作快點,姓孟的這幫人可都是硬骨頭,別指望我李氏的子弟替你們擋子彈、當炮灰。
至於你說的另一夥人,他們得罪的是錦安集團,憑什麼要求我李氏出手?你讓錦安集團在黔城的負責人來見我,否則,一切免談!”
電話結束通話,李兆峰臉上沒了睡意,他按下內線號碼,命令全城戒嚴,並將相關人員照片發給下屬。
做完這些,李兆峰靠在昂貴的真皮床頭,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對門外管家沉聲吩咐道:“帶倪青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