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剛進府時,我就在你身上貼了一張符。哪怕你跑到天邊,我也能感知到你的存在。”
方浩摸了摸,還真在屁股上發現了一張指甲蓋大小的符籙。
他揭下符籙,想要丟掉,卻發現這符籙宛如附骨之蛆,粘在手上,根本掙脫不了。
方浩無奈,只能從巨石中跳出來,說道:
“夫人心細如髮,冰雪聰明。若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俺就先走了。”方浩扶著額頭,似乎頗為頭痛,正欲開溜。
“不知道哪個天殺的,把俺丟在這裡。”
夫人聞言,笑得更厲害了,她輕輕一掌拍出,一股莫大的吸力噴薄,把剛走到大門口的方浩拘至身前。
她一雙媚眼不停的眨動,仔細地端詳著這位一臉樸實的莊稼漢,一時間竟然有些出神。
“你一個區區練氣的螻蟻,連正規的修士都算不上,也敢來莊府,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年輕人有追求是好事,可這人心不足蛇吞象。”夫人不復先前的笑臉,一臉冷漠。
方浩掏出腰間的青銅令牌,緩緩開口,“青銅復仇者—方浩,為執行刺馬盟任務而來。若是夫人執意阻攔的話,只怕,……”
方浩說到此處,戛然而止,其中利害關係,夫人可比他懂得多。
“行了收起來,你領的任務都是我釋出的,我又豈能不知?”夫人看向方浩手中的青銅令牌,呵呵一笑,又看向方浩:“你動手把他殺了,我便算你任務完成。”
“當真?”
“自然!”
“怎麼,不敢?”夫人看著猶豫不決的方浩,譏笑道。
“天下怎麼會有掉餡餅的事情?”
“這死鬼給我身上下了一道禁制,要是我動手殺了他,我也要當場身隕。”
方浩見狀,也不再猶豫,手起刀落,斬下了莊文的頭顱。
“咦,你是雲天的什麼人?”夫人看著方浩腰間的另一塊令牌,怔怔出神。
“晚輩有幸添為雲天長老的記名弟子。”這種扯虎皮做大旗的事情,方浩早就輕車熟路了。
“既然如此,這個乾坤袋你就收下,回到山門後交給雲天師兄。”
“前輩也是我符誕門的長老?弟子方浩拜見長老。”
“我?符誕門的棄徒罷了,拿好東西走吧。”夫人大袖一揮,將方浩送出了莊家大院。
方浩重重地被砸在了地上,門口的兩隻石獅子看著他,沉默不語。他看著鐵鉤銀劃的“莊府”,沉默不語。
天上大片大片的烏雲正在凝結,瓢潑大雨倏然而至。
方浩雙手抱著頭離開了莊府,遠去了。此行雖說有些僥倖,可是莊文的頭顱卻踏踏實實地躺在儲物袋中,接下來他只需要去刺馬閣一趟即可。
不過在去之前,他要好好想想,那個怡紅院的任務自己要不一併接了。
就在方浩走過不久,花神醫從偏房裡走出,到了前院。
此時的他雙眼清澈,目光炯炯有神,完全不像一個瞎子。
“小姐,此事已經大功告成。您應該馬上去找西門大人匯合,想來林府那邊應該也已經得手了。”
“那這裡就交給你們處理。”小姐有些黯然神傷,說道:“只不過,老孃如今又成寡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