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見到自家小姐眼中的寒氣,只覺全身發冷,雙膝跪在了地板上,發出“噗通”一聲悶響。
淺兒跪在葉雲妶的腳邊,抬起頭雙眸含淚的看著她,顫抖著聲音抽泣道:“小……小姐饒命,奴……奴婢不知。”
“不知?”
葉雲妶抬手拿起一件外裳披在身子,她半蹲在淺兒的身前,揚手將瓶中的藥粉倒了出來,重重的將藥瓶摔在地上,微怒反問道。
在瓶塞剛一開啟時,她便聞出此藥粉中帶有一股濃烈的曼陀羅味,其中還有一種她聞不出來的味道。
但她知,那藥定也是大毒之藥,曼陀羅中含有劇毒,就此一種便足以毒死一匹馬,更別說其他的藥材了。
幸得自己自小便喜曼陀羅花,知曉它的花味,若是自己不知,今日怕是就要命喪黃泉了。
淺兒淚眼婆娑的看著地上的藥粉,她顫抖著手捻起一小撮放在鼻尖聞了聞,眼中劃過驚恐,她朝葉雲妶猛然磕頭,哭喊著。
“小……小姐饒命,此藥是凌王府管家親自送來的,說是生肌愈傷的良藥,奴婢並不知裡面還摻雜著毒藥。”
當聽到凌王府三個字時,葉雲妶眸色微沉,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而此時的淺兒眼中快速劃過一抹暗芒,好似往袖中藏著什麼東西。
因淺兒是低著頭的,葉雲妶並未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將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心中不得不開始質疑她。
那日回府,不見她的蹤影,今日卻出現在了將軍府外,不知其中緣故。
雖她自小與原主長大,也一向護著性格懦弱的原主,但人心叵測,不得不小心提防著。
“去燒些熱水來。”葉雲妶站起身來,對淺兒淡聲說了一句,便離開了屏風後。
見葉雲妶起身離開後,淺兒這才從地上悻悻起身,看了一眼坐在鏡前愣神的女子,便走出了房間。
葉雲妶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愣神,恍惚間,鏡子中好似出現了另一張容顏。
猛然一驚回神,定睛再看時,那張陌生的容顏不見,鏡中映著的還是自己的面容。
她搖了搖頭昏腦脹的腦袋,自嘲一笑:“竟痛得出現了幻覺。”
“妶丫頭。”
就在此時,慕鬱離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葉雲妶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所穿的衣裳,只有一件外裳與肚兜褻褲。
嚇得她慌忙去到屏風後換上衣裙,正了正神色,這才開啟了房門,抬頭看向自己身前所站的慕鬱離,朝他喚了一聲:“師父。”
房門一開啟,慕鬱離便聞到房間內傳出淡淡的血腥味,眉頭一皺,眼中帶著擔憂之色低眸看著臉色蒼白的葉雲妶,
他將手中的青瓷瓶與藥包交給了葉雲妶,指著葉雲妶右手上青瓷瓶說道:“此藥為凝肌丸,一日吃一粒。”
隨即又指著她左手上的藥包並囑咐道:“此藥用作泡浴,一次便可。”
言罷,便轉身離開了雲苑,慕鬱離看出葉雲妶此時不過是在強撐著,便也不再多說什麼,囑咐完後便離開了。
葉雲妶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劃過一道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