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葉雲妶好似已經察覺不到疼痛,眼前重塑筋脈的經過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就在這時,一塊頗為眼熟的黑色石碑映入眼眸,她突然想起自己曾在夢中見過它,還差點醒不過來。
她有些害怕的想要往後退開,卻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那股黑霧朝自己襲來,就在那黑霧抵達她的脖頸處時。
體內最後一根經脈終於重塑完畢,強大的力量瞬間擴散開來,將那黑霧擊退,就連那塊石碑也被瞬時粉碎。
這一刻,劇烈的疼痛直入靈魂,使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然而,她卻緊緊咬著牙關,硬生生的忍受著這股強烈的痛楚,如一個世紀般的漫長……
葉雲妶的臉色越發蒼白,臉上的汗水也接連不斷的流下,就在她快要連最後一點意識都消散之時。
那股強悍的力量突然變得柔和起來,溫暖著她體內的每一寸經脈,而身上的傷口也在快速癒合著。
她忍不住想要輕撥出聲,全身輕飄飄的,猶如春天的暖陽照拂在身,暖洋洋的舒暢。
體內的封印被解開,全身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輕盈,盤坐在寒冰池中的葉雲妶緩緩睜開眼睛,一眼便看到了角落處打坐調息的慕鬱離。
葉雲妶從冰池中出來,許是剛解除了封印的緣故,現在的她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
腳剛落地,便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她有氣無力的靠在柱幹上,直到恢復了些許力氣,才慢慢站起身來,往慕鬱離所在的地方移步過去。
她慢慢來到慕鬱離的身邊,看著他蒼白的容顏,頓時有些愧疚,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他才……
葉雲妶不曾打擾他調息,她順勢在慕鬱離的身前坐下,一手撐著下巴,細細打量著這個身為她師父的男子。
他身著一襲白色長袍,一頭烏髮以竹簪束起,身上透著一股翠竹的清香味。
五官分明,有稜有角的面容俊美異常,即便此時的他面色蒼白,依舊阻擋不了他原本的高雅氣質。
過了許久,原本一直在調息中的慕鬱離終是動了,緩緩睜開了雙眸,一眼便瞧見了坐在自己身前發呆的葉雲妶。
見她完好無缺的模樣,便也心安了,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想各種辦法為她解開封印,卻一直找不到方法。
當那日她用玉佩召喚自己,將她救回來時,把脈才知她體內的封印有所鬆動。
那時便想到以冰火相抗來重塑筋脈,只有這般她才能承住自己注入藥丸裡的力量,以此來解開鬆動的封印。
若是以前的葉雲妶,他萬萬不敢以這種方法來嘗試,可自從那日在竹林見到她那般不服輸時,便下定決心為她解開封印。
如今一看,她果然沒讓自己失望,慕鬱離看著眼前的葉雲妶,唇角微揚,付諸一笑。
“走吧!”慕鬱離朝葉雲妶喚了一聲,扶著牆壁起了身,向外走去。
“啊!”葉雲妶回過神來,卻已經不見了慕鬱離的身影,慌忙從地上起身,跟了出去。
她跟在他的身後,滿是擔心的看著走在前面的慕鬱離,她想去扶他,卻被他拂袖拒絕了,只好默默跟在身後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