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青予安沉沉的目光落在河對面的草地上,“陌上川小時候,你在那裡對他說過一句詩。”
秋風生渭水,落葉滿長安。
他那時候問過,但燕沁沒答。
燕沁恍惚了一瞬,旋即笑道:“我以為你早忘記了。”
“關於你的事情我都記得。”青予安聲音淡漠,聽起來像是說了句漫不經心的話。
燕沁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只覺得酸甜苦辣混在了一起,讓她從心底裡生出股子難過和遺憾來。
她鮮少遺憾過。
這次卻是實打實的感受到了。
她想,要是日子還像以前在清華山時無憂無慮就好了。
她什麼都沒想起來,青予安還是陌上川,她還是他師父,春夏秋冬,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就這樣生活下去,也很好。
可惜。
燕沁彎起眼睛笑了笑,“長安曾經是座很繁華的都市,在我曾去的那個小世界裡,沉澱了許多歷史和歲月,很浪漫。”
青予安說:“我之前從未聽你單獨提起過哪個小世界。”
燕沁垂眸盯著湖面,“那裡不一樣。”
兩個人又是一陣沉默。
直到大寶走過來去夠青予安手裡的魚竿險些一頭栽進河裡,兩個人才緩過神,青予安一把將小孩撈了回來。
大寶扭頭盯著青予安半晌,開口:“爹,釣魚。”
青予安沒搭理他,問燕沁:“這就是那一大卷浮生圖?”
燕沁點了點頭。
大寶皺眉,“我是從娘肚子裡出來的,不是圖!”
燕沁:“……”
青予安冷漠地盯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寶對著青予安嘆了口氣,“爹,你太笨了。三萬三千三百次,你還是沒能將娘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