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沁正和那條小錦鯉在下棋,無聊地扯著些廢話,聽到傳音後險些打翻了棋盤。
“我不想見他。”燕沁對小錦鯉說。
“那就不見。”小錦鯉操控著棋子落在了棋盤上。
燕沁目光幽幽地看著它。
“你分明是想見他幹嘛口是心非?”小錦鯉不解道。
“你不明白。”燕沁道。
“我本來就不明白。”小錦鯉吐槽道:“我一條魚怎麼能明白人的事情。”
“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燕沁說。
“你別在這裡扯淡了,你到底見不見人家?”小錦鯉似乎真將它自己當成燕沁的兄長了,語重心長道:“見一面而已,你喜歡他,他又不知道,你害怕什麼?”
“我不喜歡他。”燕沁麻木道。
“倒也不必如此自欺欺人。”小錦鯉道。
“早晚把你烤來吃了!”燕沁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青予安進來之後,小錦鯉便安安靜靜閉嘴裡,一雙魚眼睛咕嚕咕嚕來回轉,在她和青予安身上來回打轉。
“師父,我近日得了些藍雪花的種子,給你送些過來。”青予安遞給她一個紙包。
燕沁接過紙包,不解道:“藍雪花?”
“之前在四方魔境的時候,師父最喜歡這種花了。”青予安笑了笑,“只是藍雪花在上界很難栽種,我便去拜託黃澤幫忙培育了一些能栽在上界的藍雪花種子。”
燕沁捏緊了手中的紙包,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
訓斥他顯得很莫名其妙,也很過分,他辛辛苦苦去四方魔境找了花來培育花種,罵人家一頓像什麼樣子。
可是說謝謝又覺得怪怪的,有種說不出的彆扭感。
青予安見她神情冷凝,不由有些忐忑,“師父不喜歡嗎?”
“沒有。”燕沁抿了抿唇,“多謝。”
青予安微笑道:“師父喜歡就好,那我便先回去了。”
“等等。”燕沁忽然開口道。
青予安道:“師父還有什麼吩咐?”
燕沁清了清嗓子,面無表情道:“不如你幫我種上吧。”
青予安眼底微微有些訝異,但旋即臉上露出個溫和的笑容來,“好。”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燕沁倚在涼亭的柱子上,看著正挽著袖子在不遠處認真栽花的青予安,微微蹙起了眉。
“不是我說,你這藉口也太爛了。”小錦鯉操控著水球優哉遊哉飄了過來,湊到她耳邊道:“你讓他陪你吃頓飯下盤棋也比讓他去泥巴地裡栽花強。”
“閉嘴。”燕沁眉頭皺得更深了,但是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正在栽花的青予安,有疑惑,有不解,還有些惱怒。
小錦鯉飄到她肩膀上,水球在她肩膀上彈了彈,“看來還得為兄出馬。”
燕沁一把揪住它的尾巴給它扯了回來,“你幹什麼去?”
“我讓他過來歇歇。”小錦鯉說。
“他才剛挖好坑。”燕沁蹙眉道:“歇個屁。”
“嘖,你這就不對了。”小錦鯉搖搖頭,“看我的。”
小水球晃晃悠悠地飄到青予安身邊,不知道同他說了些什麼,青予安有些驚訝地往她這邊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工具朝著她走了過來。
燕沁:“!!”
青予安身後的那條小錦鯉給她瘋狂地使眼色。
你他媽一條魚從哪裡學會的這麼多技能!
不知怎麼,燕沁看著青予安朝自己走過來,莫名地開始緊張,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袖子裡的手,甚至有種落荒而逃的衝動。
“師父,你想學種花?”青予安笑著問她。
燕沁:“??”
我瘋了我去學種花!!
然而青予安以為她不回答便是默許,伸手幫她挽起了寬大的袖子,然後無奈地看著她一頭隨意披在肩上的長髮,語氣中帶著些許緊張和期待,“師父,我為你束髮可好?”
燕沁比他還要緊張,壓根沒察覺到這句話有什麼地方不對,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坐在涼亭的凳子上,面前的桌子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面水鏡,鏡子裡映照著一坐一站的一對男女。
燕沁有一瞬間想掀了桌子然後將青予安扇飛出去。
這太荒唐了!
然而青予安拿著梳子用髮帶給他束了一個乾脆利落的高馬尾,對鏡子裡的她笑道:“師父這樣也很好看。”
燕沁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臉上,心臟砰砰直跳,她慌亂地收回目光,猛地站起身來,冷聲道:“廢什麼話!趕緊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