洹虛宙河,五千多萬年歲月過去,依舊是廢墟一片,猙獰的時空漩渦在虛空中肆虐,泛著幽紫與暗金的光芒,動輒便能撕裂億萬道年時空;狂暴的虛空亂流如同脫韁的野馬,攜著足以絞殺宇宙之主之恐怖偉力橫衝直撞。
唯有宙河邊界處,零星幾座苟延殘喘的宇宙如風中殘燭,在死寂的背景下透著微弱宇宙之光,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多少生機。
神霄宇宙,百萬宙年之外,一方開闢不到六千萬年的洞天世界內,一方浩瀚血海充盈整個世界,每一滴血水,都蘊含著龐大能量,足以輕易撐爆一尊一紋宇宙之主之神軀,連神魂都難以留存。
而在那血海中央,赫然坐著一人。
身上血色長袍彷彿有無數血海在翻湧,流淌著粘稠而妖異的紅光,每一寸布料都似浸透了萬古不涸的鮮血,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腥氣。
一頭血發肆意披散,髮絲並非靜止,反倒如無數條鮮活的血蛇在肩頭、背後蜿蜒遊動,時而昂首吐信,時而相互纏繞絞殺,透著一股詭異的靈動與兇戾。
雙瞳是純粹的血紅,不見絲毫眼白,宛若兩方無垠血海在眼眶中沉浮,翻湧著吞噬一切的慾望,但凡與之對視者,靈魂都將被那血色漩渦拉扯進去,永世沉淪。
頭頂一根血色獨角,通體光滑卻又佈滿細密的血紋,尖端銳利如絕世至寶,折射著森然寒芒,彷彿能洞穿諸天宇宙,撕裂一切虛妄。
再看他的後背,一根根血色骨刺從肩胛骨處蔓延開來,骨刺形態猙獰,宛如淬了血的精鐵,根根鋒利如刀,相互交錯間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將他護在中央,活像一頭蟄伏在血海中的巨型刺蝟。
他就這般靜坐於血海之中,周身氣息與整片洞天的血海融為一體,時而狂暴如怒濤拍岸,時而沉寂如萬古深淵,那份與生俱來的凶煞與漠然,讓周遭的能量都為之凝滯,彷彿他便是這片血海的主宰,是從地獄深淵爬出的血色惡魔,一舉一動都牽動著這方世界的生死枯榮。
血厲魔尊,血剎神族一位五重天中期宙海之王。
當年一眾宙海之王覆滅洹虛宙河之後,有不少宙海之王離開了洹虛宙河,前往周邊其他宙河搜尋蘇墨還有青衣尊者這位三重天宙海之王下落,不過亦有不少宙海之王選擇留下,守株待兔,血厲魔尊就是其中之一。
陡然,血厲魔尊那張被血色紋路覆蓋的面龐猛地一抽,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極度不祥之感如寒流般席捲全身,彷彿有什麼能將他碾為齏粉的滔天之禍,已懸在頭頂,即將轟然落下。
他心中警兆狂響,剛要有所行動,一道不夾雜半分煙火氣、卻透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已然從洞天世界之外傳來,如黃鐘大呂般響徹整個血色世界。
“三十六天罡神陣,封魔!”
話音未落,洞天世界四方天際陡然撕裂開三十六道裂隙,每道裂隙中都噴薄出刺目耀眼的神光,如三十六輪烈陽懸於高空,瞬間驅散了洞天內瀰漫的血色陰霾。
神光之中,三十六道身影頂天立地,玄衣玉帶者負手而立,金盔銀甲者橫握戰戈,個個面容肅穆如鐫刻的神像,頭頂一方方浩瀚宙海,煌煌天威如天河傾洩,壓得整片血海都劇烈翻湧,血色浪濤拍擊著無形的光壁,發出沉悶的轟鳴。
“嗡......”
三十六道神光驟然合攏,化作一道籠罩天地的光幕,將整個洞天世界裹在其中,無數宇宙虛影,閃爍其上,化作一條條多元宇宙規則長河,彼此交織間形成密不透風的結界。
緊接著,無數道晶瑩的多元宇宙規則之鏈從光幕上迸發而出,如同暴雨般扎入血海之內,看似纖細,實則堅不可摧,觸碰到血水的瞬間便將其蒸騰成陣陣血霧,帶著煌煌天威向著血厲魔尊攢刺而去。
血厲魔尊瞳孔驟縮,血色長袍猛地鼓脹,周身血海掀起滔天巨浪,化作無數羅剎血蛇撲向多元宇宙規則之鏈。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那些羅剎血蛇剛觸碰到鏈條,便被其上的神光灼燒得嘶鳴著化為飛灰。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