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衡鮮少得到陸方洲的認可,這會兒也是滿滿的自豪,但最近陸衍衡的臉色卻有些蒼白,不似原來那般紅潤,瞧著有消瘦生病的樣子。
“最近為什麼不好好吃飯?”陸方洲並未時刻去注意兒子,等他再看卻很容易可以分辨出來陸衍衡確實瘦了不少。
“爹爹,你請的那些廚子,做的菜都不如孃親做的好吃。”說完這話,陸衍衡看著陸方洲沉下去的臉,立即又後怕地低下頭去。
陸方洲不喜歡聽到這些話,儘管他自己也察覺到那些飯菜確實不合口味了。
可要他承認沐梓音的價值,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挑食,對身體不好,這不是你可以不好好吃飯的理由。”
“我知道了,爹爹。”陸衍衡羞愧低頭。
次日,沐家老太太一大早就出現在沐梓音家門前。
春萍急忙來報:“不好啦,小姐,老太太來了,帶了好多人過來,凶神惡煞的樣子。”
沐梓音正在給裴瑩玥準備早膳,手頓了下:“奶奶,她來做什麼?”
沐府的老太太跟蘭翠苗比起來也算不上什麼好東西,小時候她對孃親也是極其苛刻,後來孃親去世了,父親又納了幾房,漸漸地也就不在找事,因為幾房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所以她跟奶奶不親,也就是她出嫁的時候,奶奶才跟她說了幾句好話而已。
日常奶奶的眼裡,都只有那些女人生下來的孫子,重男輕女的思想很是根深蒂固。
如今忽然找上門,絕對沒有什麼好事,只怕是來興師問罪的。
沐梓音放下手中的木勺,解下圍裙隨春萍出去。
門外傳來的腳步聲雜亂而沉重。
沐梓音暗道不好,還沒來得及去看,外面就傳來一聲巨物落地的聲音。
“哐當——!”
沐梓音趕緊開了門,看見自己那個沐府的牌匾竟被敲了下來。
沐家老太太拄著烏木柺杖立在門檻前,身後跟著十幾個面色不善的家丁,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屋內,最後落在沐梓音身上。
“賤人,誰允許你膽敢出來自立門戶的?我沐傢什麼時候多了個兒子,是我這個老太太不知道的!”
沐梓音望著滿地狼藉的牌匾碎片,檀木上的鎏金在晨光裡閃著刺目的光。
在這些人的眼裡,只有男丁才擁有自立門戶的資格,而她這個女兒身是不配的。
沐梓音抬眼迎上沐家老太太毒蛇般的目光:不卑不亢道:“奶奶這話可笑,我一沒靠沐府,二沒話沐府一分錢銀子,怎麼就不能自立門戶了?再者是,這天下姓沐的人大有人是,難道都非得經過您的同意才能立門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