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怕得很吶!你可千萬要跟你爹爹說,我是沐阿姨的好兄弟,不是壞人,可不能打我喲!”
裴瑩玥扭頭問沐梓音:“沐阿姨,他說的是真的嗎?”
沐梓音微笑點頭:“是真的,他是我的好兄弟,這些年,也多虧了他,讓我少生了許多病!”
“少生病?那他是大夫嚕?”小小的臉蛋上盡是疑問。
沐梓音可太喜歡這丫頭了:“對,他的醫術可厲害了,待會可以讓他給你把把脈。”
裴瑩玥聞言,立即瞪大了眼睛:“哇,真的嗎?”
宴青葉喜歡這小丫頭,比起陸衍衡那副隨了爹的性子好太多了。
“當然是真的,並且看在你沐阿姨的份上,不收費!”
“耶!太好了!”
屋內的氣氛因裴瑩玥的豪言壯語暫時緩和,可宴青的目光卻始終膠著在小女孩身上。
沐梓音讓宴青給裴瑩玥把把脈,並告訴他,這女娃的體質跟陸衍衡的體質有些相似,也是對各種花粉塵過敏,而且也有容易積食睡眠不安等問題,總的來講小兒體虛的問題是存在的。
宴青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旋即看似隨意地問道:“看著倒是生龍活虎的,想不到竟然跟陸衍衡一樣,而且模樣也長得那麼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孿生兄妹呢!”
沐梓音正用帕子擦拭裙襬,聞言手猛地一抖。
宴青這句玩笑般的試探,像根細針扎進她心裡最隱秘的角落。
六年前那場大雪夜,她蜷縮在柴房裡痛得幾近昏厥,產婆慌亂的呼喊聲與陸方洲冷漠的背影交織成噩夢,而最終產婆抱著啼哭的襁褓說“是個男孩”時,她明明聽見了兩聲嬰兒的啼哭……
“才不是!”裴瑩玥叉著腰,馬尾辮隨著動作晃來晃去:“我才不要跟他是兄妹!”
她氣鼓鼓的模樣逗得宴青發笑,可笑意未達眼底,緩緩起身,走到沐梓音身邊,壓低聲音:“當年陸家咬定你只生了一個孩子,可我總記得摸過你的脈象,明明是兩……”
“宴青,別說了。”沐梓音打斷他,這麼多年的事情了,當時她生產完就暈厥了過去。
醒來就只有陸衍衡這麼一個孩子,陸方洲雖然討厭她,但待衡兒還是可以的,不可能說兩個只要一個這樣的道理,再說了,裴瑩玥是裴凌霄的閨女,又豈能跟她沾上半點關係。
“只是長得像而已,別胡亂猜測。”沐梓音補充道,宴青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索性閉嘴不言。
但當他給裴瑩玥把脈之後,卻還是被震驚到了,指尖微微發顫,搭在裴瑩玥腕間的三根手指彷彿觸到了滾燙的烙鐵,這脈象跟陸衍衡的脈象實在太像了!
如果人可以長得相似,但脈象也能如此相似?
他死死盯著小女孩天真爛漫的臉龐,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屋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裴瑩玥清脆的聲音在迴盪。
“大夫叔叔,我是不是很健康呀?”
“咳咳……”宴青強壓下心頭翻湧的驚駭,勉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是……是很健康。”
可他的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沐梓音,腦海中不斷回想著當年的場景,沐梓音懷胎十月的模樣,還有那明明該是雙生子的脈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