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梓音恨不得撕爛她這張臉,但是忍住了,笑道:“林姑娘說笑了,雖說我是衡兒的母親,但他也不是單親的孩子,他爹既沒有死也沒有斷手斷腳,相信看管湯藥這件事定能做好。”
林心瑤指尖攥緊帕子,面上卻仍維持著柔弱笑意:“嫂嫂這話誤會我了,我只是擔心師兄公務繁忙……”
話音未落,陸方洲已冷著臉打斷:“無需多言,此事就按我說的辦。”
沐梓音看著陸方洲僵硬的背影,忽覺喉間泛起澀意。
果然還是不捨得對林心瑤有半點責備,連兒子受傷了都可以惘然不顧,陸方洲當真是讓她失望到了徹底,最後的一絲希望也被覆滅得蕩然不存。
“孃親,你哭了?”陸衍衡看著她,沐梓音笑了笑,拭去眼淚,“沒有,只是眼睛進沙子了而已。”
心早就麻木了,這滴淚其實是替陸衍衡流的,原來他跟自己一樣都是可憐蟲呢!
本以為身為兒子會些許不同,如今看來,親生兒子又怎能低得上心愛之人重要。
陸衍衡伸出手,已是紅腫起水泡了:“孃親,我好痛啊!”
沐梓音於心不忍,去拿了燙傷膏給他擦,其實當時她可以讓陸衍衡免遭此難,因為林心瑤的目標是她,但她想要林心瑤暴露馬腳,所以選擇了閃躲讓陸衍衡中招。
總的來說陸衍衡這次受傷,她多少也有點責任,但對比以前對她造成的傷害,簡直不值一提。
沐梓音並不打算去親自監督陸衍衡的湯藥,因她已經不會執行陸方洲的命令。
宴青臨走前給了她一些解毒丸,是給她應急用的,加上她以前其實也存了一些解毒丸,能撐一段時間,等過幾日再讓宴青開一些藥丸便是,方便快捷。
陸如玉帶了一些好吃的東西過來,笑嘻嘻地喊著:“嫂嫂,我來看你了。”
這位小姑子以前對她都是呼來喝去的,把她當成下人使喚,需要的時候就會喊她幾句嫂嫂,不需要了甚至連個好臉都不會有。
今日這般姿態過來,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果然,當她拿出一支簪子要送給她,沐梓音就婉拒了:“不必破費,如今我跟陸家鬧成這樣,已經算不上是陸家的人了,您還是好好收著吧,或許等新的嫂子出現再送她也不遲。”
陸如玉面色一僵,牽強地笑著:“嫂嫂,您這說的什麼話,我就只有一位嫂嫂,就是你,其它人的話我可不會承認是我嫂嫂的,您就別介,收下,這是我真心送您的禮物,別推託了!”
沐梓音垂眸盯著那支鑲著碎玉的簪子,抬眼笑得溫婉:“妹妹心意我領了,只是這並蒂蓮需得種在清水裡才鮮活,若插在枯木上,倒顯得可惜了。”
陸如玉的笑僵在臉上,半晌才咳了兩聲:“嫂嫂這話說得……陸家哪能容得下枯木呢,衡兒如今燙傷未愈,哥哥又忙著公務,家裡總需有人操持。”
這話裡藏著鉤子,沐梓音如何聽不出來。
她替陸衍衡掖了掖被角,若說從前她還念著夫妻情分,此刻卻只覺得陸家人的溫情比冬日的冰水還要刺骨。
“妹妹若是願意操持家務,不妨去跟哥哥說,像妹妹這般聰慧的女子,想必定能將家務操持好,我如今只想著帶衡兒養好傷,旁的事,倒沒心力管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