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裴凌霄父女抵達,就連春萍也給帶了過來。
顯然是為了幫沐梓音的,畢竟春萍是她的貼身丫鬟,用習慣了,照顧起來得心應手。
沐梓音讓春萍照看著陸衍衡,便隨宴青一同前往宴府。
“其實你可以不必跟著來。”宴青淡淡道。
沐梓音卻說:“我不放心,萬一林心瑤對你下手怎麼辦?我就只有你這麼一個朋友了。”
宴青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回肚子裡。
兩人剛到門口,就聽見府外傳來蘭翠苗撕心裂肺的哭喊:“蒼天在上啊!宴家竟然見死不救,是要逼死我們陸家啊!虧他們還被稱之為神醫,卻沒有半點醫德,冷血無情至極,我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哎喲!老天爺啊!您可得給我評評理啊!”
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指指點點的議論聲順著風飄進來。
宴父已站在門內,臉色鐵青地搓著手,為難地不知如何是好:“陸老夫人,您這是折煞我們啊!並非我們見死不救,而是宴青他早些日子就外出問診去了,一時半刻我也找不到他人在哪啊!您與其在這大吵大鬧,還不如為病患節省點時間,另請高明去吧!”
宴青走了過去:“爹,您先進去。”
宴父如同看見了救星,激動地握住他的手:“兒啊!你總算是回來了!”
蘭翠苗見宴青出現了,沐梓音也在,當即就氣不打一處來,站起來叉腰就罵:“沐梓音?你來做什麼!這裡沒你的事,倘若你膽敢阻攔宴青救人的話,我定饒不了你!”
沐梓音站在宴青身側,神色平靜地迎上蘭翠苗的怒視:“陸老夫人這話差了,宴神醫願不願意救人,何時輪到旁人指手畫腳?何況,我今日來,是想提醒你一件事。”你與其在這裡逼迫宴神醫,不如回去查查是誰對你家兒子動了手腳,畢竟能在陸府神不知鬼不覺下毒的,總不會是外人吧?”
蘭翠苗臉色驟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陸府的人怎會做這種事?”
“哦?是嗎?”沐梓音挑眉淡笑,不再提醒,可嘴角的笑意卻讓人感到心慌不已。
這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沸水,圍觀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蘭翠苗的哭喊戛然而止,眼神閃爍不定,顯然是信了幾分。
宴青適時開口,聲音冷冽:“我可以隨你去陸府看看,但醜話說在前頭,我只是醫者並非神仙,倘若令公子病入膏肓,那我也沒有辦法,屆時還望陸夫人莫要口出狂言才是。”
蘭翠苗被堵得啞口無言,看著圍觀眾人探究的目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她原想撒潑逼宴青救人,卻沒料到沐梓音會丟擲這麼個重磅訊息,反倒讓自己騎虎難下。
“怎麼?不願意?”宴青上前一步,氣場迫人,“還是說,你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想找個人替你們陸家遮掩醜事?”
蘭翠苗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沐梓音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心中沒有半分憐憫,這世間的因果,從來都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