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很好,以後別這麼想了。”迪恩無奈地搖了搖頭,“你果然完全不知道什麼是黑色玫瑰。”
“你知道?”
“一點點。”迪恩食指和拇指合攏,比了個手勢,“這是個非常隱秘的法師結社團體,在諾克薩斯根深蒂固,很多古老的家族都是其中的成員——也有很多家族的某些人是他們的成員。”
“你在暗示米達爾達家族內部有內鬼?”
“這一點我不怎麼確定,因為我對帝國南邊不怎麼了解。”迪恩搖了搖頭,“但在帝國的西邊,至少六七成的貴族家族都被黑色玫瑰那帶刺的藤蔓腐蝕得非常嚴重了。”
“六七成?”這個數字讓安倍薩露出了不信的表情,“那豈不是說,黑色玫瑰才是這個帝國的主人?”
“你要這麼理解,倒也差不多。”迪恩點了點頭,“哪怕是戰爭石匠,想要調查黑色玫瑰都需要躲在暗處——而且一旦出了事情,也要撇清自己才行。”
安倍薩下意識地想說戰爭石匠只為皇帝負責,但她很快就明白了迪恩的意思。
“你是?”
“不錯,我曾經是個戰爭石匠。”迪恩坦然地點了點頭,第一次表達了自己的誠意,“但很可惜,當我查到了黑色玫瑰的頭上之後,他們選擇了將我滅口——而戰爭石匠對此沒有任何反應。”
這一刻,安倍薩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當一個組織能對皇帝直屬的帝國情報組織動手,但卻不用付出任何代價的時候,說他們才是帝國的主人,這似乎並不是個誇張的說辭。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有點理解了迪恩所說“達克威爾不配稱陛下”的意思。
“但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安倍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的辦法也許行不通,但你呢?”
“我比你強一點。”迪恩露出了笑容,“至少我已經找到了線索。”
……………………
終於,在迪恩和安倍薩就黑色玫瑰的問題上達成了一致後,一場賓主盡歡的晚宴終於正常開始了。
明顯輕鬆了不少的安倍薩臉上也漸漸有了幾分笑意。
不過,迪恩卻漸漸笑不出來了。
倒不是因為安倍薩開的一些帶顏色的玩笑——作為大名鼎鼎的白孔雀,迪恩在應付中年婦女的領域有著自己的獨到見解,安倍薩的玩笑不過是毛毛雨,很快就被他嗆了回去。
而是在他剛剛說了那些話、打算大吃一頓的時候,卻猛然發現自己沒有了胃口。
見鬼,自己不應該為了一時裝逼,硬吃了那個銀質餐盤!
雖然它沒有附魔效果,不需要消解魔法,只要慢慢消化就行,但相較於正常的食物,它消化起來也太慢了點吧!
看著一盤又一盤被端上來的美味佳餚,完全沒有了胃口的迪恩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可偏偏安倍薩似乎認定了他會非常能吃,還專門叮囑廚房要繼續加餐……
為了維持自己的人設和風度,被架在了原地的迪恩乾脆把心一橫,用餐刀在自己的掌心來了一下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