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碎片中,白楓正在與諸位師姐並肩作戰;有些則顯示他在萬族界域與元陽子密談;更有一些碎片,呈現的是地球西山的日常生活場景...
但最令南宮殊韻心驚的是,這些碎片邊緣都纏繞著絲絲黑氣,彷彿被某種力量刻意割裂、汙染。
“不止是侵蝕...這是有預謀的破壞!“她心頭警鈴大作,冰鳳虛影警惕地環視四周。白楓警告過的“另一個入侵者“至今仍未現身,這種未知的威脅比直面魔影更令人不安。
穿過一片記憶殘片的“廢墟“,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座漂浮的孤島。島上矗立著一座縮小版的崑崙界世界樹,樹下盤坐著一個人影。
“小楓!“南宮殊韻一眼認出那正是白楓的主意識體,立刻加速飛去。
然而就在她即將登島的剎那,一道無形的屏障突然出現,將她狠狠彈開!鴻蒙種從手中跌落,懸浮在半空,發出急促的閃爍光芒。
“這是...心靈禁制?“南宮殊韻穩住身形,驚訝地發現孤島周圍環繞著一圈複雜玄奧的符文。這些符文並非白楓慣用的鴻蒙道紋,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晦澀的符號,隱隱透著滄桑與威嚴。
更奇怪的是,禁制並非針對她——透過半透明的屏障,可以清晰看到白楓的意識體同樣被禁錮在孤島中央,雙目緊閉,眉頭緊鎖,似乎陷入了某種深層次的掙扎。
“難道是他自己設下的禁制?“南宮殊韻試探性地觸碰那些符文,立刻感受到一股抗拒之力。這不是魔氣的汙染,而是白楓意識深處的自我保護機制!
鴻蒙種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困境,光芒變得更加急促。它繞著禁制屏障飛了一圈,突然射出一道紫金光束,照在南宮殊韻身上。
剎那間,她的意識被拉入了一個陌生的記憶場景——
那是一片浩瀚星空,無數星辰以一種奇特的韻律排列運轉。星海中央,一個模糊的偉岸身影負手而立,聲音如同亙古的迴響:“...鴻蒙種非你所創,而是傳承。真正的危機不在域外,而在...“
場景突然扭曲,切換到了西山別墅的書房。白楓正在翻閱一本古籍,書頁上繪製的圖案與眼前禁制符文如出一轍。他神情凝重地喃喃自語:“...原來如此...必須在神海設下禁制...否則它就會...“
記憶再次中斷。南宮殊韻回過神來,心跳加速。這些碎片化的資訊表明,白楓似乎早已知曉某些驚人的秘密,甚至預見到了神海會遭遇入侵!
“不管是什麼禁制,現在必須打破它!“她下定決心,雙手凝聚冰魄之力,準備強行突破。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我若是你,就不會那麼做。“
南宮殊韻渾身一僵,緩緩轉身。在她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全身籠罩在灰袍中的神秘人。此人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透過兜帽的陰影,冷冷地注視著她。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個灰袍人身上沒有絲毫氣息波動,就像不存在於這個空間一般。若非親眼所見,南宮殊韻甚至無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你就是...另一個入侵者?“南宮殊韻暗中蓄力,冰鳳虛影在身後悄然成型。
灰袍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指向孤島上的白楓:“那個禁制,是他自己設下的最後防線。一旦強行打破,被封鎖的東西就會甦醒。“
“什麼東西?“南宮殊韻警惕地問。
“你應該問——'什麼人'。“灰袍人的聲音帶著古怪的迴音,“畢竟,每個繼承鴻蒙種的人,體內都沉睡著...前任宿主的意識。“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南宮殊韻瞳孔驟縮:“你是說...小楓體內還有另一個意識?“
灰袍人微微頷首:“更準確地說,是歷代鴻蒙種宿主的記憶與意志的集合體。通常情況下,它們處於沉睡狀態。但如今神海被魔氣侵蝕,平衡打破,那些古老的意志開始...躁動。“
他抬手一揮,孤島上的禁制變得半透明。南宮殊韻這才看清,白楓意識體的胸口處,隱約有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混沌光球,被無數符文鎖鏈緊緊束縛。光球中,不時浮現出不同面孔的虛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卻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這就是鴻蒙種的真相。“灰袍人淡淡道,“它從來不是單純的功法傳承,而是一代代宿主意志的容器。白楓很聰明,察覺到異常後立刻自我封印。但代價是...他的主意識也被困在了裡面。“
南宮殊韻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如果灰袍人所言非虛,那麼白楓一直以來修煉的鴻蒙道果,本質上竟是無數前代宿主的意志集合?這簡直顛覆了她對修行的認知!
“你究竟是誰?為何知道這些?“她質問道。
灰袍人沉默片刻,緩緩摘下兜帽。露出的面容讓南宮殊韻倒吸一口冷氣——那是一張與白楓有七分相似的臉,卻滄桑得多,眼神中蘊含著看透萬古的疲憊。
“你可以叫我...'守墓人'。“他輕聲道,“我的職責,就是確保每一代鴻蒙種宿主在失控前...被妥善處理。“
南宮殊韻瞬間明白了他的潛臺詞:“你是來殺小楓的?“
“必要時,是的。“灰袍人的語氣平靜得可怕,“魔氣侵蝕只是加速了程序。事實上,從他開始融合地球投影與崑崙界虛影的那一刻起,失衡就已註定。鴻蒙種不該被用來創造新的世界,那會喚醒所有沉睡的意志。“
南宮殊韻擋在孤島前,冰鳳虛影完全展開:“我不會讓你傷害他。“
灰袍人搖搖頭:“你誤會了。我不是敵人,只是規則的執行者。事實上...“他忽然抬手,一道灰光射向鴻蒙種,“我可以幫你救他。“
鴻蒙種吸收了那道灰光,光芒突然變得穩定而柔和。更驚人的是,孤島上的禁制符文開始有規律地閃爍,似乎在響應某種召喚。
“你...?“南宮殊韻驚疑不定。
“禁制需要兩把鑰匙才能安全解除。“灰袍人解釋道,“一把是鴻蒙種本身,另一把...是宿主最珍視之人的一滴心血。“
他看向南宮殊韻:“你願意付出這個代價嗎?心血不同於精血,它承載著情感與記憶,一旦離體,相關的部分將永遠遺忘。“
南宮殊韻心頭一震。這意味著,如果要救白楓,她可能會失去與他之間最珍貴的記憶...
“沒有...其他辦法?“她聲音微顫。
灰袍人沉默地搖頭。
遠處,神海世界的邊緣開始崩塌。魔氣雖然退散,但失去主人維繫的神海正在加速崩潰。時間不多了。
南宮殊韻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她指尖凝聚出一滴晶瑩剔透、內裡流轉著無數畫面光點的血珠——那是她的心血,包含著與白楓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拿去吧。“她輕聲道,“只要能救他。“
灰袍人接過心血,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值得嗎?即使他永遠不知道你付出了什麼?“
南宮殊韻看向禁制中的白楓,嘴角浮現一抹溫柔的笑意:“有些事,不需要被記住才值得做。“
灰袍人不再多言,將心血與鴻蒙種一同引向禁制。兩把“鑰匙“融入符文的剎那,整個孤島劇烈震動!禁制層層解開,那些束縛混沌光球的鎖鏈也開始鬆動。
白楓的意識體終於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南宮殊韻。他的眼神從迷茫迅速轉為清明:“師傅姐姐...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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