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今日有些異常。
入夜,軍營籠罩在一片寂靜中。
十五拖著剛捱過十軍棍的身子,在東方即白的營帳外徘徊。
他身上的異香愈發濃烈,比初見東方即白時還要刺鼻。
空中滿月懸掛,林中偶爾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
十五隱在樹影間,目光死死盯著那頂主帥帳篷。
東方即白身邊的紅狐像極了德公公描述的進皇宮搗亂的狐狸。
而今,東方即白身邊帶著大軍,貿然出手無異於自尋死路。
營帳中,季辭的尾巴蓋在身上假寐,月光灑落,紅光閃過,季辭的身影變幻。
一個肌膚勝雪、黑髮如瀑的少女就這樣跌進東方即白懷中。
而此刻東方即白的狀態明顯不對。
從十五離開後,他體內氣息就紊亂不堪。
如今雙目赤紅如血,呼吸粗重得嚇人。
季辭被身上涼意驚醒,立馬清醒,迅速抓過衣物胡亂套上,赤著腳就往帳外衝。
東方即白在感受到季辭醒來的瞬間,手緊緊的抓住身下的床單,雙目緊閉,裝成熟睡的模樣。
季辭跑出營帳,就看到白一在外面守著。
“季姑娘留步!”白一伸手攔住差點撞上自己的少女,饒是見慣風浪也不由一怔。
月光下少女肌膚瑩潤如玉,外袍鬆垮掛著,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
他立即別過臉:“軍中不得出現女子,您這樣出去會惹麻煩。”
季辭急得跺腳:“我有急事!”
“至少換上這個。”白一解下自己的披風遞過去,又匆匆取來一套東方即白的常服。
待季辭裹得嚴嚴實實,他才側身讓路:“末將去準備馬匹。”
東方即白的衣服太過寬大,季辭穿上像是唱戲的一樣。
“先走一步,多謝。”季辭話音未落已竄出數丈,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山間霧氣瀰漫,季辭奔逃半個時辰才找到一處隱蔽山洞。
將空間裡的拔步床放出來,整個人癱進錦被裡。
這床是她從四皇子府順來的,如今看來真是明智之舉。
正要閉眼,突然一個激靈坐起來:“糟了,忘記問東方即白軍隊往哪座山走了。”
【警告:男主毒發,給男主解毒。獎勵:100積分。化形進度5/1000】
季辭蹙眉:“怎麼又毒發了?今日才檢查過一成的毒根本不會有危險。”
【主人看看便知】
“剛化形就折騰人...”
季辭重重的捶了一下床榻,真是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日夜行軍,狐狸也會累。
她認命地爬起來,剛出洞口卻見一道黑影襲來。
季辭旋身飛踢,與來人對拆數招後藉著微弱的月光看清——竟是追來的東方即白!
“屬狗的嗎?這都能找到!”
她氣呼呼收手。
東方即白赤紅的雙目盯著季辭,片刻後,像個委屈的小狗。
“阿辭,你跑去哪裡了?我醒來就不見你。”東方即白湊到季辭的跟前,一把抱住,寬大的身體將她籠罩。
此刻的將軍哪還有平日威嚴,滾燙的額頭抵在她肩上,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阿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