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是因為受不了他那無度的索求才走的嗎?
他有些懊惱地想,但這念頭只停留了一瞬便被更大的委屈和不甘壓下
——這能怪他嗎?
他不是中毒了嗎!都不知道心疼心疼他!
他哪裡知道,季辭的跑路跟他“喂不飽”毫無關係!
純粹是因為他試圖用“大家閨秀”那一套約束鳳兒!
季辭這小炮仗一點就著。
憑什麼女子只能做金絲雀!
她偏不!
此刻,官道之上。
清冷的月光如水銀瀉地,兩匹健馬疾馳而過,踏碎了夜色。
趙巧鳳一身利落的硃紅騎裝,緊緊跟在季辭身後。
背後那個粉嫩嫩、鼓囊囊的斜挎小包隨著馬背顛簸輕輕晃動,襯得她英氣中帶著幾分俏皮。
季辭則是一身湛藍騎裝,背後那個同色系的、質感奇特的布包雖然看似不大,卻裝下了她所有的底氣。
這包是她精心準備的幌子,掩飾她從“系統空間”拿取物品。
馬蹄聲嗒嗒作響。
趙巧鳳終於忍不住,催馬追上季辭,與之並轡而行。
夜風吹動她的額髮,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嫂嫂,我們就這樣一聲不響地跑了,表哥他會不會雷霆震怒啊?”
她終究是被東方府錦衣玉食、規規矩矩養大的姑娘,從未有過如此大膽的舉動。
上次除外,她是乖乖女!
季辭勒住韁繩,微微側過臉,月光勾勒出她臉上飛揚明媚的笑容,眼神篤定又帶著安撫。
“有嫂嫂在,什麼都不怕!你想去哪裡,嫂嫂陪你。”
這擲地有聲的承諾,彷彿給趙巧鳳吃了一顆定心丸。
她看著嫂嫂毫無畏懼的樣子,心裡那份由表哥規矩帶來的窒息感,似乎真的被這自由的風吹散了不少。
趙巧鳳眼中波光閃動,輕聲說:“離開汴京這一路,只顧憂心表哥安危,都未曾好好看過沿途風光,嫂嫂,我有些掛念姑母了……”
“那還等什麼?”季辭豪邁地一揮手,揚起馬鞭在空中炸響一個清脆的音爆,“目標汴京!嫂嫂帶你回去!”
話音未落,清脆如銀鈴般的笑聲已飄蕩在寂靜的夜空裡。
一藍一紅兩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再次絕塵而去。
深夜的官道空曠而詭異,只有急促的馬蹄聲敲打著地面。
尋常女子避之不及的月黑風高夜,卻被她們活成了快意江湖的序章。
趙巧鳳畢竟是深閨嬌養。
幾番縱馬疾馳下來,體力逐漸不支,腰背痠痛,握韁的手也開始發軟。
她喘著氣呼喚:“嫂……嫂嫂!慢些,我好累,找個地方歇歇腳吧?”
季辭點頭,她本意就是想後半夜休息。
一路快馬加鞭,是怕東方即白給她抓回去!
才沒命的跑的。
月色下,遠方的岔路口,一片樹林掩映中,依稀透出幾點昏黃的、搖曳的燈火。
季辭左右環顧:“看那邊!像是個驛站。”
揚鞭一指,“走,就那兒歇腳!”
“好。”趙巧鳳飛快跟著季辭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