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蟬鳴蛙叫交織一片。
房內,季辭與趙巧鳳相擁而眠,呼吸清淺。
季辭本能地蜷縮在趙巧鳳懷中,彷彿還是那隻毛茸茸、尋求庇護的小狐狸。
一片寂靜中,幾道鬼祟的黑影如同暗流般蠕動到了房門外。
濃重的夜色掩蓋了他們的身形,只有壓抑到極致的耳語聲在門板縫隙間浮動。
“大哥……屋裡兩個女娃子,穿得溜光水滑,模樣富貴,兜裡肯定有貨……”一個嘶啞的聲音悄聲道,帶著貪婪的急切。
為首的黑影,身形魁梧但腳步卻帶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協調,微微頷首,算是默許。
一根細長的竹管悄無聲息地從門縫插了進來,一縷幾乎看不見的灰白煙霧瀰漫而入,帶著刺鼻的氣味。
床上的季辭在迷煙飄入瞬間就警覺了!
她幾乎本能地用異能將趙巧鳳弄暈,直接將人收到空間中。
空間中的雕花大床上,趙巧鳳睡得安穩,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換了地方。
季辭則敏捷地一個翻滾下床,順手抓過幾個枕頭塞進被子裡,偽裝出兩具人形輪廓。
她則如同融入陰影的貓,悄無聲息地滑入了靠牆的舊衣櫃之中,屏息凝神,只留一線縫隙觀察外間。
“吱嘎——”
房門被鋒利的匕首小心翼翼撬開。
幾個蒙面黑衣人側著身子,如同幽靈般溜了進來。
出乎季辭意料,他們並未檢視床上“熟睡”的目標,目標明確地直奔那兩隻放在桌上的、顯眼的斜挎包。
翻找的動作迅速而利落,帶著一股窮途末路的急切。
然而,布包被粗暴地翻了個底朝天。
裡面除了季辭先前拿出來哄鳳兒沒吃完的幾塊硬邦邦肉乾,以及幾件換洗衣物,竟空空如也,半個銅板都找不到。
“大哥!操!晦氣!”
一個瘦高個的聲音充滿了失望和焦躁,“真他娘是倆窮鬼!大戶人家小姐能窮成這樣?淨剩些沒用的玩意兒!連個銅子兒都沒有!”
藉著窗外微光,季辭看到為首男人那雙鷹隼般銳利又混雜著深深疲憊的眼睛。
他沉默地掃了一眼床上鼓鼓囊囊的“人形”,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可能真是哪家不懂事偷跑出來的嬌小姐,把東西放回去!原樣放好!我們走!”
“大哥!”瘦高個急了,聲音帶著哭腔,“寨子裡那幾個小的再沒吃的,真要扛不住了……”
“閉嘴!”大哥厲聲低喝,胸膛劇烈起伏,“餓死是小!壞了良心是大!我們是沒活路了,不是要當打家劫舍的強盜!把東西放下!走!”
瘦高個還想再爭,被大哥刀鋒般銳利的眼神逼退,只能恨恨地、卻依言將翻亂的東西胡亂塞回包裡,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那大哥走在最後,竟還細緻地將歪斜的門軸輕輕扶正,把門虛掩上,儘量恢復原狀,這才迅速消失在濃黑的廊道里。
季辭從衣櫃中無聲步出,眉頭緊鎖,方才屋內的對話和外面的低語清晰落入耳中。
小偷?
卻又不願傷人性命,甚至心懷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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