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巧鳳繼續抽噎著:“對了對了!我在那邊還看到一個你的侍衛,叫十五!他讓我一定要告訴你‘烏鵲南飛’!很重要,表哥你千萬要記住!”
東方即白看著她那沉浸式“鬼體驗”的模樣,難得生出了點惡趣味,一本正經地問:“嗯,記住十五說的了。還有別的‘遺言’嗎?”
提到這個,趙巧鳳的眼淚瞬間像開了閘的洪水:“還有王風,表哥,要是王風回來了,你能不能告訴他……”
她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不許忘記我……”
說完,彷彿覺得這願望過於奢侈,她又失魂落魄地鬆開手,搖搖晃晃地就往門外走,嘴裡還在唸叨:“算了,還是忘記我吧……”
剛走出十幾步遠,她突然頓住腳步,又猛地轉身跑回來,急切地抓住東方即白的手臂。
“表哥!等等!你跟他說,讓他能不能慢一點……就慢一點點再忘記我……”眼淚洶湧得幾乎泣不成聲。
季辭(小狐狸)在東方即白懷裡看得直搖頭,忍不住用思維吐槽:‘嘖,還說不喜歡王風呢,這“遺言”可比給你的情深意切多了!’
東方即白揉了揉季辭的腦袋,看著哭成淚人的表妹,眼底深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他沒有再逗她,只是輕輕把她轉向門口的方向:“想知道的話,自己去告訴他。”
趙巧鳳茫然又哀傷地回頭——
只見書房門口,風塵僕僕地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王風!
他身上的衣衫多處撕裂、沾滿泥汙,臉上帶著疲憊和數道細小的刮傷,像是經歷了長途奔波後重重摔了無數次。
他原本應該跟著初三遠赴江南,但內心的不安一天強似一天。
特別是前天深夜裡那陣突如其來的撕心裂肺般的心痛,讓他不顧一切地半途折返。
趙巧鳳看著這張朝思暮想的臉,根本來不及思考任何不合邏輯的地方,身體先於思想做出反應!
她飛奔而去,一頭撞進王風懷裡,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
放聲大哭:“我以為再也夢不到你了!沒想到你也在這個夢裡!太好了!”
王風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和哭泣弄得措手不及。
熟悉的氣息和真實的觸感讓他僵立當場。
聽著懷中人兒帶著深深眷戀和不捨的話語,一股幾乎讓他窒息的心疼湧上來。
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將她死死箍在懷裡,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鳳兒……”
趙巧鳳哭得聲嘶力竭,積壓的恐懼、委屈和對他的想念徹底爆發。
她抬起頭,帶著一種近乎決絕的衝動,顫抖著吻上他的嘴角,細碎的吻帶著溼熱的淚水,又滑落到下巴,再急切地印上他的喉結,混亂地低聲哀求。
“大混蛋,你能不能……能不能慢一點再忘記我……一點點也好……”
東方即白無聲地嘆了口氣,懶得再看這混成一團的場面,抱著小狐狸悄無聲息地離開。
劫後餘生之人,往往更容易看清自己的心意。
他看出來了,表妹心裡並非沒有王風的位置。
而王風,竟能感應到她的危險,不顧一切地回來……這份心意也做不了假。
他決定,只要王風不負她,從此不再幹涉他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