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一直泡在水裡。
他感覺到自己的腿有知覺了,但是腿骨斷了,又沒有接好,若是長好了,也是歪的。
季辭“嘰嘰嘰嘰”的在十五面前說話。
可惜十五看不到,只能聽到有個小動物,甚至沒有聽出來是什麼動物。
趙巧鳳走到十五的跟前,開口翻譯:“它說你在這裡泡久了骨頭長好,也得打斷。”
季辭呆住,她說的是這個意思嗎?姐姐!
她的意思明明是,不要老是泡水會得風溼!
十五咬咬牙,用手支撐著,艱難地從水裡爬出來。
他溼漉漉的身體暴露在空間微涼的空氣中。
手臂的傷在靈泉水和空間中充裕能量的滋潤下已經結痂,手指能靈活活動,但空蕩的眼窩和無聲的口腔提醒著他永遠的殘缺。
他摸索著,在乾燥的地上躺下,臉上只有一片死灰般的絕望。
老人不是說死了就什麼都好了嗎?
為什麼他還是看不到,說不出話?
這無盡的黑暗和死寂……比活著時受的酷刑還要煎熬。
季辭湊到十五的眼前,空空的眼眶怪嚇人的。
要是系統在,還能問問用高科技可不可以將眼睛長出來呢!
這孩子有些可憐。
季辭一溜煙跑出空間。
外面天色已經大亮,她必須回平城報信!
確認方向後,她從空間中召喚出一匹紅馬。
小小的身體緊緊抱住馬脖子,爪子死死揪住馬鬃,一人一馬,朝著平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沿途留下微弱的“嘰嘰”聲,那是季辭在控訴顛簸的痛苦。
平城,辛府。
幾乎在季辭動身的同時,歷經一夜狂奔的寶馬終於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衝回了辛府!
噠噠噠!噠噠噠!
寶馬衝到辛府大門前,竟然抬起前蹄,重重地、反覆地敲打著厚重的大門!
“咦?那不是跟著夫人的馬嗎?”
“天!馬成精了?它在敲門?”
聞訊趕來的門童剛開啟門栓,寶馬便用強壯的身軀猛力撞開大門,徑直衝了進去!
“咴咴——!”
淒厲又急促的嘶鳴響徹庭院!
馬鳴聲傳來,初四上前直接將馬拉住。
看到馬脖子上的揹包,他連忙鬆開寶馬。
寶馬飛奔,衝到東方即白的院子,嘶鳴聲將東方即白喚出。
寶馬咬住東方即白的袖子,讓他上馬。
看到馬脖子上的包,東方即白覺得心口有些呼吸不了,這個包是季辭纏著他給她做的。
說什麼這樣的包要兩個,表妹也要有,還是加急趕工做出來的。
她很喜歡,根本不會亂丟!
如今寶馬帶著包回來,肯定是季辭出事了。
東方即白將馬背上的水囊拿出來,全部倒在水盆中,給寶馬餵了半盆水。
水囊中是靈泉水,季辭不愛喝外面的水,一直只喝靈泉水。
而他也粘了她的光,把靈泉水當普通水喝。
寶馬大口飲水,在東方即白的身上蹭了蹭。
“初四!”東方即白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冷冽和決。
“點齊五十死士!備最快的馬!立刻出發,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