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石子準確地打在窗欞上!
“王大夫,夜深了。主子吩咐,您不宜久留表小姐閨房。”窗外傳來林二平板無波的聲音。
王風磨牙,林二這個單身狗,真是礙事!
趙巧鳳回過神來,輕輕推他:“快回去歇息吧。”
王風萬分不捨,一步三回頭地走向門口。
院中,林二抱臂而立,腳邊蹲著小阿青。
阿青仰著小腦袋,眼神警惕,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威脅聲。
要不是這兩個男人都防著一條狗,它現在還是嫡長狗呢!
“哼!”王風沒好氣。
林二紋絲不動,慢悠悠補了一句:“王大夫夜訪表小姐閨房,屬下會如實稟報主子。”
王風臉色一變,連忙堆笑:“你們主子那麼忙,不用什麼事情都和他說,這種小事我自己去說就行了。”
林二瞥他一眼,輕哼一聲,低頭招呼:“阿青,我們走。”
阿青這才得意地甩甩尾巴,昂著腦袋跟在林二身後離去。
王風對著背影無聲地揮了兩拳——狗仗人勢!
還是仗著他未來大舅哥的勢!
等著吧,待他成了東方即白的妹夫,定要林二跑斷了腿!
走出幾步的林二忽覺後背一涼,疑惑地左右張望。
哪個王八羔子要算計他了!
翌日。
東方即白一大早就醒了,兩人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才勉強放人去歇息。
書房內,東方即白正批閱文書時,王風在門外徘徊。
那人平日裡最是爽利,此刻卻躊躇不定,連衣角都被自己絞出了褶皺。
東方即白擱下狼毫,抬頭問道:“怎麼了?”
“即白,我想回藥王谷。”王風沒有底氣的說道。
東方即白挑眉:“為何?”
王風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我想和鳳兒訂婚,藥王谷給我當聘禮,我得回去和師叔打招呼。”
“鳳兒同意了?”東方即白神色未變,指尖卻不經意摩挲著青玉鎮紙。
“她不僅同意,”王風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還打算親自隨我同去。”
話音未落,只聽“咔嚓”一聲,東方即白手中的紫毫筆斷成兩截。
王風心中一緊,連忙解釋:“鳳兒是體恤你身邊人手緊缺,無人分撥護送我,才提出由她‘護送’我回去!”
東方即白沉默片刻,倏地輕笑:“我表妹在江南長大,從未接觸過外男,性子單純,這次倒是讓你騙的死心塌地。”
“我王風對天起誓!”王風神情從未有過的鄭重,眼中甚至泛起紅絲。
“即白!我對鳳兒之心,可昭日月!此生非她不娶!救命之恩,當以終身相報!你今日便笑話我痴心妄想,我也絕無悔意!此心不改!”
他目光灼灼,堅定不移。
窗外晨雀啁啾,襯得室內愈發安靜。
“好。”東方即白起身,從紫檀櫃中取出一疊銀票遞過去,“鳳兒自幼嬌養,不可讓她路上受委屈。”
王風怔住了。
這些年他吃穿用度皆仰仗東方即白,卻從未主動要過銀錢。
此刻捧著沉甸甸的銀票,喉頭竟有些發哽:“謝謝。”
“謝什麼,”東方即白唇角微彎,“替我這未來的妹婿分擔些花銷,乃兄長分內之事。”
東方即白的眼中帶笑,他比王風小三歲,王風平日裡吊兒郎當的,一直都覺得自己比他大,時常用年齡說事。
如今倒是他倒是成了王風的兄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