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季辭藉口方便,從空間悄悄移出大量糧食補給車隊。
東方即白默契地安排了“夜間押運隊伍送糧抵達”的戲碼,順利掩過糧食來源的疑點。
又行了十餘日,馬車顛簸得季辭渾身骨頭都快散架。
車隊在一處林間歇腳時,遇到了另一支華麗鋪張的隊伍——正是奉旨前往封地就藩的安郡王薛平!
安郡王儀仗龐大但鬆散,侍衛神情怠惰。
反觀東方即白這隊“商旅”,侍衛訓練有素,動作麻利,片刻間便紮好營盤,架鍋造飯,效率極高。
季辭終於能下地活動筋骨。
她騎馬在林子裡馳騁了幾圈,又央東方即白用銅錢和公雞毛做了個精巧的毽子,拉著他陪自己玩。
“夫君!看招!”季辭一個漂亮的凌空掃腿,毽子如箭般射向東方即白的俊臉!
東方即白反應如電,瀟灑側身避過,順勢足尖一勾,便將下落的毽子穩穩停在腳背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笑意,身體猛地後仰,右腳劃出一道優美弧線——倒掛金鉤!
那花鍵帶著風聲,精準地朝季辭的方向彈了回去!
季辭飛身去接,奈何身形嬌小,差了一截。
只見那色彩斑斕的毽子劃出一道弧線,越過她的頭頂,不偏不倚,直直朝遠處樹蔭下正喝茶的安郡王薛平飛去!
此時,薛平正歪靠在一張鋪著厚厚錦墊的太師椅上。
他被皇帝杖責的屁股疼痛未消,眼神也頗為陰鬱煩躁。
他原本正嫌惡地瞥著林中那對旁若無人打情罵俏的男女:“哼,女的倒有幾分絕色,男的……色!哼!”勉強扭開頭。
然而季辭那銀鈴般的笑聲和靈巧的身姿又讓他忍不住偷瞄。
就在此時——“嗖!”
那帶著勁風的毽子,如同長了眼睛般,直衝他面門飛來!
林一眼疾手快,一個箭步騰身躍起,堪堪在毽子砸到薛平那張錯愕的胖臉前將其擊落!
他迅速撿回毽子,腳步輕快地跑回季辭身邊:“夫人,給。”
“幹得漂亮!”東方即白心情頗好地點點頭,“回去有賞。”
季辭一把抓過毽子,順勢就往東方即白腦門砸去:“好啊你!跟自家娘子玩還出全力!你是生怕一腳踢不死我嗎?”
東方即白瞬間收斂所有鋒芒,化身溫順“小狼狗”,湊上前柔聲哄著:“娘子息怒,是為夫的錯,要不我就站在這兒不動,讓娘子踢個夠?”
周圍侍衛們瞬間集體演技爆棚:抬頭望天的、低頭研究螞蟻的、認真摳樹幹樹皮的……
總之就是沒看見自家頂天立地的主子化身妻奴的現場。
心裡默唸:這丟人的,肯定不是咱主子!咱主子沒這麼不要臉!
季辭抱著手臂,下巴微揚:“哼!打疼你,一會兒還得我揉!我才不幹這賠本買賣!”
東方即白臉上的笑容瞬間裂開一條縫:“娘子……”
這話是能在外頭說的嗎?
“怎麼?我說的不對?還敢瞪我?”季辭杏眼圓睜,抬腳就重重踩在他嶄新的雲紋靴上!
咚的一聲悶響。
侍衛們的頭顱垂得更低了,彷彿地上突然長出了絕世武功秘籍。
其中最忙碌的當屬林一——他拿著毽子,鬆手讓它掉在地上,彎腰撿起,然後又掉,再撿……彷彿陷入了迴圈。
內心OS:主子、夫人,你們打情罵俏能不能離我這個無辜的小侍衛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