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規矩,嘴巴刻薄,每句話都恨不得要將人說死了去,想來平日裡這位夫人對著那些她瞧不上眼的人,沒少說那些誅心話。
想到這裡,陸婉微微一笑,斂去眼中的光彩,一雙杏眸微彎,宛若盛滿了星子。
“夫人這話不知是打哪聽來的,怕不是傳言有誤?近日來陸婉一直待在王府中,並未踏出院子半步,夫人這話說的誅心,難不成是在說王府管教不嚴,陸婉在內院偷漢子不成?”
陸婉目光灼灼,似笑非笑的盯著那位夫人,一雙黑眸宛若幽潭,似是要將人的靈魂吸了去。
那位夫人一下子就被噎住了,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她是喜歡嚼舌根子沒錯,可是九王爺是皇上最喜歡的王爺,又是她丈夫的上峰,她要是繼續說下去,豈不是在編排九王爺治家不嚴?
若真是這樣,就算是真的能夠把陸婉拉下水,王府的名聲也會被丟個乾淨,方月茜一張臉也不會好看到哪裡去。
方月茜本來是想看個熱鬧,想讓這些人挫挫陸婉的銳氣,卻不想陸婉是個牙尖嘴利的,三言兩語竟把這件事情攏到了整個王府上。
眼看著那位夫人被噎得臉色通紅,吱吱嗚嗚的半個字也吐不出來,自己再不開口的話,這髒水怕是要波及自己了,心裡暗罵了一聲廢物,面上卻是笑意盈盈。
“婉妹妹說的對,這位夫人不知從哪裡聽來的流言蜚語,殊不知傳言不可盡信,婉妹妹向來溫婉,定是有人看她眼紅,嫉妒我王府又添標誌人兒。”
方月茜一邊說著,一邊拉著陸婉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那位夫人見方月茜給她臺階,也顧不得別人看自己的眼神,忙說自己也是被外人蠱惑了,才說出這樣口不擇言的話來,一番道歉之後,倒也順著臺階下了。
陸婉眼看著亭子裡面的氣氛又變得其樂融融,眼底閃過一絲流光,嘴角勾出一抹諷刺的笑容,只是她微微低著頭,別人只能看見她白淨的耳廓,倒也沒發現她神色的異常。
說起來方月茜也是人精,若是今天她被這為齊夫人說的啞口無言,估計現在就不是其樂融融的在一塊喝茶吃點心了,而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往她身上潑髒水了吧。
不過沒關係,不管事情是怎樣的走向,結果都是一樣的,就是不知道,這結果是否是所有人都期待得了。
嘴角勾著一抹淡笑,看著自打宴席開始之後,便一直與自己親密挽在一起的方月茜,陸婉轉頭看了一眼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裡,滿臉陰鷙的陸菲菲,眼光微閃,笑說了幾句,便直奔角落而去。
陸菲菲先前便一直坐在那裡,尚書夫人和齊夫人出聲的時候她便在一旁觀看,看見陸婉從容應對,心底恨意更濃。
沒想到,幾日不見這小賤人越發變得圓滑了,就連京城速來嘴刁的齊夫人都敗在了她的嘴下,還真是不容小覷。
正想著,陸婉已經帶著丫鬟走了過來,陸菲菲臉色一愣,瞬間揚起笑臉迎了過去。
“姐姐好久不見,上次在丞相府是妹妹一時糊塗,衝撞了姐姐,回到府中之後,爹爹狠狠的訓斥了我一頓,本想著帶我登門道歉,卻不想一番耽擱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