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沉沉的一覺,有些人只怕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
天邊亮起熹微。
蕭成霖一夜沒睡,就那樣坐等了一整晚。
他的眼下泛著淡淡的青色,卻沒有一絲睏意,反而心底逐漸生出焦灼。
“還沒有任何訊息嗎?”他低聲問道。
身側的男人戰戰兢兢地回答,“……回殿下的話,沒有。宮裡從昨日傍晚就忽然關了大門,不進不出,所有訊息都被封鎖,我們的人也無從得知究竟發生了什麼。”
沒有訊息,就是最壞的訊息!
蕭成霖手指不自覺地敲打著。
實際上他現在的處境也很是艱難,內外都被監視,稍有什麼動作就會被人拿住話柄。
束手束腳,自然什麼都無法知曉。
這時,一道洪亮悠長的鼓聲忽然遙遙傳來!
咚——!
蕭成霖心中一動,立刻朝著那鐘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殿下,這是——”身側的男人意識到了什麼,頓時激動起來。
剩下的話無需說出口,他們也都明白!
咚——!
又一聲傳來!
咚——!
清晨,這鐘聲撕碎京城的寂靜,傳到了無數人的耳中!
許多人震驚地朝著同一個方向看去。
這鐘聲,只昭示了一件事!
穆武帝——駕崩了!
蕭成霖立刻道,“備車!本王要即刻進宮!”
然而事不遂人願,蕭成霖最終還是被攔截在了門口。
負責看守此地的禁軍語氣冰冷,
“靖王殿下還是請回吧,沒有聖旨,誰也不敢放您踏出這道門檻。”
蕭成霖臉色難看,
“本王是皇家血脈,如今鳴鐘,自該前去盡孝!”
然而對方聽了這話卻不為所動,任由蕭成霖如何發怒都不肯讓開一步。
蕭成霖又不能來硬的,惱火至極。
“若耽誤了事兒,你可擔待得起!”
對方冷道,“若屬下做錯,自會認罰。但那就不必靖王殿下操心了。”
“你——”
就在情況陷入焦灼之際,一隊人馬忽而匆匆來到。
當前一人身著官服,卻是身著官服的蘇圩。
看到門口對峙,他皺起眉,“發生了什麼事兒?”
禁軍齊齊行禮,“見過蘇大人。”
蕭成霖冷道,“蘇大人,您來得正好,方才鐘聲鳴起,本王要入宮,卻被這些人攔下,實是過分!”
蘇圩瞭然,“靖王殿下想要進宮?”
“自然!”
現在是什麼時候?
穆武帝駕崩,他身為皇子,本就——
“那恐怕不行。”蘇圩道,“微臣此次正是奉命而來,皇宮您是去不得了。”
蕭成霖心猛然一沉!
“蘇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圩神色肅然,周身氣勢威嚴。
“陛下有旨,四皇子靖王通敵叛國,罪無可赦,特緝拿歸案,秋後問斬!”
蕭成霖心神俱震,猛然抬頭!
“你說什麼?”
蘇圩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神色冰冷。
“先皇金口玉言,傳位於三皇子烈王。這道聖旨……自然是當今陛下親自下的旨意。”